温竹屏息,眼睫轻轻一颤,“我说过我不喜欢吃,你怎么回我的?”
陆卿言说:“这是母亲的一片心意,长者赐不可辞,该受着才是。”
陆卿言蹙眉,他想不起来了,便很快释怀,“不吃便不吃了,我这两日有时间,带你出去走走?”
言罢,他的目光落在妻子洁白如玉的脸颊上,粉妍如芙蕖,堪比花儿娇艳。不知为何,今日的妻子妆容明艳,柔美中带着一股媚态,看得他心口发热。
他俯身抱住温竹,眼里带着情愫,侧身蹭了蹭温竹的脸颊,往日床笫间的一幕幕浮于脑海中。
“小竹,待我们有了嫡子,你在陆家的地位便稳固了。”
他的声音带着温柔,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都抛开,好似两人是一对恩爱夫妻。
他是处处为妻子着想的丈夫。
殊不知温竹恶心极了,她选择推开陆卿言,陆卿言顿在半空,不解地看着她。
她再一次推开他!
温竹见识过他的冷漠,再看他此刻的温柔,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她选择朝外走去,“大爷今日忙着纳妾,我便不留你了。若是夫人知道你在我这里,又说我嫉妒。”
“你还在怪我。”陆卿言语气无奈,眼眸一抬,落在温竹曼妙的身子上。
温竹走出卧房,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时至今日,她们之间没什么话可说的。
看着她冷漠的背影,陆卿言恍若被抽干了力气,瘫坐下来。
温竹没有理会他,让人抱着孩子,自己则从侧门离开。
她又来到止云跟,红蕴抱着孩子欢喜得不行,一面说道:“江南来了绸缎,仿造贡缎,价格高。裴相嘱咐我们抢了一船,如今刚搬上来。”
“但是真正的贡缎来京路上被烧了。”
江南每年都会上贡缎,料子轻柔,是权力的象征。皇帝惯来喜欢赏赐人,谁得到,足可炫耀许久。
因此江南绸缎商便仿造贡缎,吸引达官贵人的注意力,赚得盆满钵满。
温竹一下顿住,“怎么会烧了?”
“听说、天气干燥。”红蕴猜测,“这批仿造贡缎已经卖断货了,但前几日漕运来找我们,想要高价买下这艘仿的。”
真的没了,赝品就能成真!
温竹思考须臾,疑惑不解:“这批货你们对外售卖了?”
“目前没有,裴相说等仲春,仲春天气暖和,可以卖高价。不过漕运出的价格比我们零卖要高两倍。这船,我们至少赚五万两。”
红蕴说得眉开眼笑,不得不说,还是裴相高瞻远瞩,若是她,早就对外售卖了。
温竹揉了揉眉眼,“漕运哪里有钱买?齐绥不会这么蠢的。”
“大东家,这可与齐绥没有关系,是陆世子做的。”红蕴笑了笑,笑容让温竹看不明白。
温竹凝神细想,“为什么会被烧?”
问到这里,红蕴笑着说:“我听说是陆世子监办此事。具体事情,我目前尚且不清楚,听说陆世子几日没有去漕运,想必目前不清楚此事。”
红蕴不会说假话,温竹听后,不免起疑。陆卿言办事惯来谨慎,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
“好,我知道了。”她点点头,语气沉沉,“怎么会被烧了呢。”
好好的贡缎,往年这个时候都已经平安到京。本就是无波无澜的差事,今年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错误。
还有漕运怎么拿得出那么多钱来填补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