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温竹不敢耽误,跟着入殿。
裴行止立于殿外,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思考须臾,再也忍不住,抬脚跟着入殿。
入殿后,温竹屈膝行礼,本想开口,宫人开口:“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赐座。”皇帝迫不及待地开口,一旁站立的皇后脸色变了。
贵妃扶着宫人的入殿,缓步踏入殿中。
她一袭素色宫装,发间仍只簪着那支白玉簪,通身上下清简得不像个宠妃。
可当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时,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便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皇后的脸色变了。
皇帝终于看到她,不得不开口:“皇后也坐。”
话音落地,皇帝看向温竹,眸色淡淡,“温竹,你们夫妻一事,闹得朕宫内不宁,你可知罪?”
温竹垂着眼,脊背却挺得笔直。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皇帝的质问来得突然,像一记闷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贵妃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皇帝与温竹之间转了一转,却没有开口。
皇后的唇角几乎压不住那一丝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臣妇知罪。”温竹的声音很平静。
她跪伏了下去,裙摆在金砖上铺开,像一朵缓缓凋落的白玉兰。
她没有畏惧,而是继续说:“臣妇不该惊扰圣上,娘娘宅心仁厚,不愿臣妇受到陆家蹉跎而开口求您赐和离。”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深深,“你倒是个聪明的。皇后说你蒙蔽贵妃,朕为了让后宫安宁特地召你夫妻来过问。陆夫人也说对你不薄,你却设圈套害了陆卿言,可有此事?”
陆夫人匆匆开口:“温竹,是你给卿言设……”
“母亲,我不怪她。”陆卿言匆匆开口,唯恐母亲继续说下去,吓得浑身一抖。
若是说出漕运一事,他连官位都要保不住。
“陛下,臣不怪温竹,臣知道破镜难圆,不敢耽误她。只知之乃是陆家女,望陛下将孩子还给我陆家。”
皇帝凝眸,争来争去就争一个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卿言身上。他一袭青衫,眉目如画,跪在那里,端的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好皮囊。
此刻他微微垂着眼,唇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像极了深情却不强求的痴心人。
温竹看着他,忽然想笑。
五年了,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人不光皮囊好,演技更好。
陆夫人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陆卿言一个眼神止住。她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替温竹开脱,但到底没敢再开口。
突然间,宫人传话,“陛下,齐世子齐绥求见陛下,说他知晓陆卿言和离一事的内幕。”
“齐绥?他来掺和做什么?”皇帝也是诧异,但人家来了,不好将人赶走,便颔首:“让他进来。”
陆卿言眼中盛怒,这个齐绥当真是阴魂不散。
齐绥大步入殿,步履生风,“陛下,臣厚着脸皮入殿,是为了给温氏做证。”
“齐绥,你给她做什么证?”皇后震怒,“你是男人,她是内宅妇人,你二人怎么会相识?还是说是你暗中撺掇温氏和离?”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压得众人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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