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陆卿卿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子,带着自己的满腔怨恨。
温竹的脚步顿住,微微侧过脸,看到陆卿卿从马车旁冲了出来,脸颊涨得通红。
陆夫人跟在后面,想拉却没拉住,只能急急地唤了一声:“卿卿!”
陆卿卿却充耳不闻,径直冲到温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别想走。”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温竹,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温竹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春日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白皙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的唇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陆姑娘,什么交代?”
陆卿卿被她这副淡然的模样激得更加恼怒。
“你还装糊涂?”她咬着牙,声音尖锐,几乎带了哭腔,“你明明与裴相是旧相识,你明明知道我与相府议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不帮我们?”
温竹微微歪了歪头,玉兰耳坠轻轻晃动,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
“帮你们?”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为何要帮你们?”
陆卿卿气疯了,五官狰狞,“你是我的大嫂呀,没有和离之前,我们是一家人,你竟然一点都不帮我,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温竹被逗笑了,懒得与她理论,转身就要走。
陆卿卿却大声嘶喊:“温竹,你嫁入陆家五年,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哥,可你瞒着他多少事情……”
“温竹,你时刻都在想着离开陆家,你明明有钱,却不给我哥填补窟窿。你明明认识裴相,却不肯帮我。”
“你就是自私的恶毒女人……”
话刚说完,春玉扑过去,一巴掌打在陆卿卿的脸上,“你听你的话,要点脸吗?”
“陆姑娘,是你们一家子不要脸,这些年来用了姑娘多少银子,要不要算一算。你娘头上的金簪,还是我家姑娘送的。”
陆卿卿捂着脸,整个人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着春玉。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又多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
“你、你敢打我?你一个贱婢,竟敢打我?”
春玉毫不退缩,挺直了脊背挡在温竹身前,眼中满是怒火。
她忍了整整五年,早就忍够了。今日正好得了机会,她撸起袖口。
“打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字字如珠,“陆姑娘,奴婢是奴婢不假,可奴婢还知道要脸!您呢?您堂堂陆家嫡女,当街拦着我家娘子撒泼,您还要不要脸?”
“您自己出嫁,问大嫂要钱做陪嫁,到底是谁不要脸?你做什么都来问我家姑娘要钱要首饰,呸,你才不要脸。”
陆卿卿被人揭露老底,羞得脸色发红,哭着转身走了。
春玉朝她的背影呸了一句,转头笑着开口:“姑娘,下回就这么对付她,不要脸,我们回家。”
温竹笑摸摸她的脸,“好了,不用回府,我们去京兆府。”
主仆二人登上马车,车夫扬起马鞭,吆喝一声,车轱辘转动起来。
裴行止的目光紧紧跟随离开的马车,目光惆怅,一旁的文成纳闷道:“主子,你看着大东家做什么?”
“你去跟着,若有人对她不敬,你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