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是兵器相交的刺耳声响。
温竹被裴行止抱在怀中,耳根渐渐发热,她想挣扎,却发现木头压在裴行止的身上,莫说是她,就连裴行止都没办法动弹。
她的脸贴在裴行止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心尖上。
她的耳根渐渐发热,那热度从耳廓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烧到脖颈。
她想往后缩一缩,离他远些,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裴行止的手臂还箍着她的腰。
“裴相……”
“快来救人……”
车外,文成书剑急得不行。
车内的温竹也开始害怕,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她的手指抵在他胸口,能摸到衣料下紧实的肌理。她悄悄收回手,再度抬头。
裴行止正低头看着她,阳光从残破的车顶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额角有汗,脸颊沾了些灰尘,他依旧清冷镇定,“不用怕,文成他们会过来的。”
温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映着她的倒影,镇定从容地仿佛没有发生眼前的事情。
可她知道他疼!
她看见他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怕。”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可你、你疼不疼?”
裴行止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弯,淡淡道:“无妨。”
话音落地,耳边传来书剑的声音,“主子,您说句话。”
裴行止阖眸,耳边似有呼吸氤氲,像是一重心魔,将他笼罩起来。他极力压着自己心头的燥热,“我很好。”
“您稍等。”书剑回应一句,急忙与同伴一道拆解马车。
拆解的震动让车内两人极力不安,温竹被裴相抱在怀中,男人身上的体温传到她的身上,像是火炉,一点点烤着身上的温度。
温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过一个男人的体温。
热度透过两人之间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一寸一寸,像是小火慢炖,将她的理智一点点熬化。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也能感觉到他心跳。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带着几分急促,不像方才那般平稳。
温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
“裴行止……”她轻声唤他,声音有些发颤。
他没有应声!
她抬起头,想看他,却发现他阖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额角的汗珠比方才更密了。
“裴行止?”她又唤了一声,这回声音里带了几分担忧。
他终于睁开眼睛。
他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却有些不一样。眼底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雾霭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压抑着,克制着。
温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