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况刚要扯开嗓子再骂一句胡来。
却不想,这一向高傲的县令竟舔起个笑脸,主动跑了出来。
熊况没想太多,只是高声喊道:
“胡县令,今日我手下部卒历经血战,建立大功,成功守卫了永宁县。
还望县令赶紧把粮仓里的粮食还有库银都拿出来犒赏犒赏我手下的弟兄!
否则我手下的弟兄们肯定不答应,对不对!”
一向被人瞧不起的军卒们第一次如此扬眉吐气。
他们集体吸气收腹,然后齐声呐喊:“对!”
这声呐喊裹挟着刚下战场的煞气,让周围围观的百姓们都为之一窒。
他们这才明白,他们一向看不起的兵卒们,气势竟然这么强大!
县令也被这群军卒们震得头皮发麻。
要是真把这些不讲理的丘八惹恼了,恐怕被打伤了都没地方说理!
县令连忙跑到熊况马下,竟主动给他牵起了缰绳。
“熊千户,熊大人!
莫要着急,莫要着急!
粮仓里的粮食都是粗粮,银钱出库也要检查验账才行!
不如先这样,我以县衙的名义出资。
宴请熊大人手下全体军卒,让县里的各个酒楼专门宴请将士们!
大家喝酒吃肉,好不好!”
胡来这一句好不好,是大声冲着熊况手下的军卒们喊的。
结果这些军卒们丝毫不给胡来面子,反倒将目光投向熊况。
他们的意思很明白,到底吃什么,在哪吃,他们只听千户的!
“你个狗……”
熊况下意识地开骂,却突然发现今天的县令异常好说话。
不仅没有骂他,反倒主动出资宴请他的手下吃酒楼。
熊况舔了舔嘴唇,继续喊道:
“宴请酒楼可以,赏银你也必须要出!我手下的将士可是为你保护县城的!”
胡来一听有戏,连忙安抚道:
“熊千户莫要着急,您先带着将士们到酒楼喝酒吃肉,赏银清点完就能送到!”
“哈哈哈!”熊况仰天大笑,“胡县令今天真痛快!要是你以前也这样,咱们说不定还能成兄弟。”
胡来脸色一僵,然后又露出尴尬的笑容。
兄弟?他的年纪都能做熊况的爷爷了!
熊况终于接纳了胡来的建议,牵着马扭头喊道:
“弟兄们,县令请咱们去酒楼吃,出发!
赵兄弟,咱们几个去醉仙居,好好宰胡县令一顿!”
熊况一声令下,麾下的各个百户和军令官们开始下达命令,并分配去向。
军法官则是在军中几次喝令严禁闹事。
赵平跟在熊况旁边,感慨道:
“没想到永宁县文武官员的关系竟然这么和睦。”
熊况笑着摇头道:
“和睦个屁,以前老子不管打了胜仗还是败仗,那老小子天天逮着我骂。
要粮不给,要钱不给,要人也不给。
也就今天打了大胜仗,这老小子可能害怕了,才这么好说话,要不然说不定今天就堵在城门口骂我了。”
赵平闻言,顿时一愣,他随即问道:
“难道熊千户和胡县令的关系和今日完全不同?”
“完全不同!”
赵平突然眯起眼来,他回想起胡来的表情,竟然和他当初带着韩广田三人披甲前往马德邦的宴席时,与马德邦的表情一样。
看着赵平突然安静下来,露出一副思索的样子。
熊况不由问道:
“赵兄弟,有什么问题?”
赵平点点头道:
“胡县令有问题,他在心虚。”
“心虚?他肯定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