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素芬颤抖的手叩响时,院里的咳嗽声骤然停了。
半晌,门栓吱呀一响,露出母亲王氏憔悴又泛红的眼,瞧见她这副蓬头垢面、挺着松垮小腹的模样,王氏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伸手就拽了她进来,反手闩了门,隔绝了外头隐约的闲话。
“我的囡啊……”王氏哭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身后的李老栓杵着烟杆,脸沉得像锅底,浑浊的眼里翻涌着心疼与怨怼,终是没骂出一个字,只重重叹了口气,烟杆在地上磕出沉闷的响。
素芬扑在王氏怀里,连日的委屈与疲惫尽数涌来,哭得撕心裂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王氏拍着她的背,哭了半晌,忽然想起她那鼓着的肚子,脸色猛地一变,拽着她往屋里走:“你这肚子……是不是出了事?我这就去请张大夫来,必得瞧瞧清楚!”
不等素芬应声,李老栓已然转身出了门,不消一刻钟,就领着邻村的张大夫进了屋。
那大夫年过半百,背着个旧药箱,脸上没什么神色,进门便扫了素芬一眼,沉声道:“李老哥,把人扶到炕上去吧,我瞧瞧。”
素芬心头咯噔一跳,莫名生出惧意,死死攥着衣襟往后缩:“娘,爹,我没事,不用瞧的……”
“没事?”王氏红着眼,语气又急又狠,狠狠掰开她的手,“你挺着肚子跑回来,脸色差成这样,还说没事?今儿个必须瞧!不然你这身子要是落了病根,往后可怎么活?”
李老栓也沉声道:“素芬,听话。大夫瞧过,爹娘才能放心。”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她,将她摁在了炕沿上。
素芬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拼命挣扎:“我真的没事,爹娘,求求你们了……”可她身子虚弱,哪里挣得过爹娘的力道,不过片刻,就被死死按在炕上,动弹不得。
张大夫走上前,掀开素芬身上单薄的衣衫,又伸手去扯她的裤腰。
素芬像是被烫着一般,疯了似的扭动,哭声凄厉:“不要!爹,娘,别这样!我不要人瞧……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她的哀求在狭小的土屋里回荡,却半点没用。
王氏闭着眼,狠着心按住她的腿,声音发颤却执拗:“囡啊,别怪爹娘狠心,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这身子,必须瞧清楚!”李老栓别过脸,烟杆攥得指节发白,喉间滚着一声沉重的叹息,终究是没松劲。
裤腰被缓缓褪下,素芬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羞耻与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死死闭着眼,眼泪糊满了脸颊,脖颈绷得笔直,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在爹娘与陌生大夫面前,她的身子被毫无保留地暴露,那些隐秘的伤痛,那些不堪的过往,仿佛都被扒开了摆在人前,让她无地自容,连活着的脸面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