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林婉寄回云境派的家书中,把这位宗主描绘得简直是个吃人的罗刹。
她说洛千山是个酒鬼,人情世故更是一点都不通,就是个暴躁狂!一见面二话不说就让她去了杂役峰,做那最低等的外门弟子,简直可恶至极!
林婉搬出自己云境派掌门千金的身份试图施压,没想到成功惹怒了洛千山,她直接被强行丢到了杂役峰,颜面尽失!
林啸天看完信也只能暗骂两句洛千山可恶,也不敢真的去为女儿撑腰。
林歌垂下眼眸,乖巧地行了礼。
“弟子领命。”
说着,她弯腰拎起自己那个打着补丁的小行囊,转身就往杂役峰的方向走。
丝毫都不犹豫。
洛千山望着林歌淡定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歌是这种反应。
“倒是沉得住气。”
站在她身侧的女子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苏清音一身法袍严丝合缝,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
“如今五行本源散逸,天地法则残缺,修真界就像个漏风的筛子。”
“传闻拯救此界的机缘在双生子之一身上,各大宗门这才定下这荒唐的规矩。”
“百年前那对双生子全是凡人,这次倒是两个都有灵根。”
洛千山晃了晃酒壶,眼神却冷了下来。
“云境派把那个单灵根的宝贝疙瘩捂得严严实实,给咱们送来个五灵根。”
“看来林啸天是认定,那个叫单灵根的才是‘机缘者’。”
苏清音冷哼一声。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往往不起眼的那个,说不定才是变数。”
“不过老苏,我是不是长得很凶恶?”
苏清音对于自家宗主忽然跳跃的话题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宗主威严,何来凶恶一说。”
“那奇了怪了。”
洛千山摸了摸下巴,一脸地想不通。
“这丫头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就这么……走了?”
太乖了。
乖的让洛千山觉得这事儿透着股邪性。
刚才在云端看得分明,那丫头在阵法里炼化五行之气的时候,那股子狠劲儿可不像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儿。
能顶着五行失调的痛苦一口气冲过炼心路的人,会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
苏清音合上玉简,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架。
“或许是云境派教导有方,尊师重道。”
“教导个屁。”
洛千山嗤笑一声,“云境派那老东西林啸天是个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死要面子活受罪,养出来的徒弟一个个眼高于顶。”
洛千山眯起眼,“这丫头身上有古怪。”
她伸手招过苏清音,压低了声音。
“去,给我查。”
“把她在云境派这十年的底细,连同她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给我翻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云境派到底是把珍珠当鱼目了,还是这丫头自己在扮猪吃老虎。”
不到半个时辰。
天衍宗上下就传遍了。
那个新来的弟子,是个平了谢长宁记录的怪物。
但这个怪物,是个五灵根的废柴。
而且,这个废柴怪物,被宗主一脚踹进了杂役峰,去刷茅房了。
一时间,林歌这个名字,成了整个天衍宗茶余饭后最大的讨论点。
杂役峰不比前山的气派。
与云境派的杂役峰截然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一股生活的气息,看得出来这洛千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林歌拎着小包袱站在院子中央。
一群穿着灰色粗布麻衣的杂役弟子围在四周,隔着三五步远,像看猴一样看着她,但都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