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叹了口气。
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当时在场的只有她和狻猊。
总不能现在把丹田里的本源珠掏出来给大家展示一下吧?
且不说怀璧其罪,关键是那玩意儿融进去就抠不出来了。
要是知道当时究竟是哪位好心人把她捞出来的就好了。
林歌这一犹豫,落在余瑶眼里,那就是心虚。
她猛地向前一步。
“怎么?没话说了?
“大家看见了吗?她根本拿不出证据!”
余瑶转身看向台下众人。
“她这就是一张嘴在胡扯!把大家都当傻子耍呢!”
刚才还有些动摇的弟子们,眼神又开始飘忽起来。
“宗主,此女满口谎言,欺世盗名,若不严惩,天衍宗威严何在!”
“严惩!严惩!”余瑶的几个跟班立马跟着起哄。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林歌揉了揉眉心,她早料到余瑶有如此的刁难,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但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林歌。
“我看见了。”
声音不大,甚至语调没有丝毫的起伏。
大家震惊的望向几乎从不出现在这种人多的场合的传说中的人。
亲传大弟子谢长宁。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大……大师兄?”
谢长宁越过人群。
“是我把她带出来的。我亲眼看到她与那守护兽作战受伤。”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皆知,谢长宁为人清冷,门中的事情都甚少在意,更不屑说谎。
能让他开口作证,那这就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卧槽,大师兄亲自作证?”
“那……那余瑶岂不是在把我们当猴耍?”
“天呐,我刚才还帮余瑶说话,我是傻子?”
林歌也愣住了。
原来把她捞出来的是谢长宁。
林歌脑海里突然蹦出上一世林婉的话。
“姐姐,那个谢长宁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我有危险向他求救,他向来是冷血至极,根本不会对他人施以援手!”
冷血吗?
在她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此时的余瑶,整个人都在发抖。
如果说刚才面对林歌她还能狡辩,那现在面对谢长宁,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谁不知道谢长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甩了同辈几条街,现在还是那青云榜榜首,多年未曾被超越过。
她身后的那些跟班,此刻一个个生怕被余瑶连累。
敢在宗主面前撒下这等弥天大谎,余瑶是嫌命太长了吗?
洛千山看戏看够了,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余瑶,欺瞒师长,冒领功劳,残害同门。”
“念在入门时长,在杂役峰也有苦劳,交由执法峰处置。”
余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执法堂的弟子迅速上前,把余瑶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太玄剑峰的广场上,此时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歌身上。
只是这一次,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轻蔑和嘲讽。
这可是让宗主当众收为关门弟子,让大师兄亲自开口作证的“关系户”!
刚才那些骂得最凶的几个人,此刻正拼命地往人群后面缩,恨不得原地隐身。
林歌环视了一圈。
“各位师兄师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歌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人畜无害。
“还要请大家,多、多、关、照、啊。”
“亲传弟子的册封大典繁琐,得挑个黄道吉日,定在半月后吧。”
洛千山随口丢下一句,拎着酒壶就没影了。
虽然延后了半月,但没人觉得这事儿还有变数。
开玩笑,宗主金口玉言,大师兄亲自站台。
谁敢有意见?
林歌回杂役峰收拾东西。
以前恨不得拿鼻孔看她的外门弟子,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粘在她身上表达敬仰。
林歌没搭理这些人,径直回了原来的东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抹眼泪。
地上摊着个小包袱,里面塞着几件旧衣裳,还有一个缺了口的灵石。
那是赵圆圆全部的家当。
“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