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抱着昏迷的林啸天,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林歌的手都在颤抖。
“人证物证俱在,姐姐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你若是恨我,冲我来便是,为什么要害父亲!”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若是坐实了,林歌今日必定会被钉在弑父的耻辱柱上,连带着洛千山等人也会被她连累。
林婉算计的很好,只是可惜,她算错了林啸天的身体情况,以为林啸天跟上一世一样。
林歌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谢长宁。
“大师兄,别紧张。”
她走到两方对峙的中心,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云境派弟子,最后落在林婉的脸上。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林婉一噎,哭声卡在喉咙里。
“你说我下毒,总得有个说法。”
“与其在这里喊打喊杀,我看林宗主情况不太好,还是赶紧找人来看一下吧。”
洛千山看了一眼林啸天,转身看向苏雨眠。
“听说听雨楼苏宗主最擅听音辨症,哪怕是经脉中一丝一毫的异样都逃不过您的耳朵。”
“林宗主看起来情况不好,麻烦苏宗主看一下。”
林婉闻言看向林啸天,当看到林啸天那惨白的脸色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这不可能!青蚨叶汁明明只会导致头晕的效果!怎么会如此严重!?
苏雨眠抱着琴,目光在洛千山和林歌之间转了一圈。
有意思。
洛千山这人她是知道的,平日里想求她办件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可这百年来,从不欠人情。
如今为了一个刚入门不久的筑基期弟子,竟然肯主动欠下这听雨楼一个人情。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她苏雨眠赚了。
“既然洛宗主开了口,本座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苏雨眠素手轻扬,几根无形的音弦瞬间缠上林啸天的手腕。
琴音微动,却是听诊之音。
林婉停止了哭嚎,一双泪眼紧张地盯着苏雨眠,帕子都被她绞成了麻花。
片刻后,苏雨眠眉头微蹙,指尖音弦散去。
“腐脉散。”
这三个字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
连楚云都愣住了。
“腐脉散?苏宗主莫不是看错了?”
“这腐脉散虽也是毒,但药性温吞,顶多让人浑身无力个两三日,怎么可能让师尊吐血昏迷?”
苏雨眠冷冷地扫了楚云一眼。
“你在质疑本座?”
楚云被那一记眼刀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苏雨眠看向洛千山,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就是奇怪之处。”
“区区腐脉散,确实不至于此。”
“但他似乎原本就根基受损,这腐脉散不过是个引子,直接引爆了他体内原本压抑的暗伤。”
她这话说得隐晦,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
林啸天身子骨本来就不行了!
林婉皱起眉,怎么会!
那株紫灵草明明是能够提升修为的,怎么会根基受损?不可能,一定是林歌动了手脚!
还没等众人细想,一道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陆轩指着林歌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是你!”
“林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师尊喝婉儿师妹敬的酒时还好好的,满面红光!”
“怎么偏偏喝了你的酒,立马就毒发昏迷?”
“肯定是你刚才怀恨在心,趁我们不注意,在酒里下了这腐脉散!”
“你这就是蓄意报复!你恨当初为什么没有让你留下!”
随着陆轩的指控,云境派其余弟子看向林歌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那眼神里不仅有愤怒,更有平日里积攒下来的轻视和厌恶。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