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打了个哈欠。
“怎么个不简单法?”
“这王猛是土金双灵根,一身横练功夫极其了得!”
“他学的是‘崩山剑法’,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力大无穷!”
“关键是这家伙身上有一件中品防御灵器‘厚土铠’,寻常飞剑根本刺不穿!”
“这就是个铁王八啊!”
“小师妹,你拿什么去敲那个铁王八?”
“要不……我借你几张爆裂符?上台你就往他脸上扔,炸他个满脸开花!”
林歌拿起桌上那把黑黢黢的重剑,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剑身上的灰。
“不用。”
她把剑往背后一背,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脊背上,反而觉得踏实。
“师兄,门记得帮我修好。”
林歌越过还在喋喋不休的叶小宝,迈步走出房门。
演武台周围,人头攒动,平日里这地方虽然也热闹,但绝没有今日这般盛况。
就连万象法峰的长老苏清音都来了,正坐在高台上。
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那把常年空着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竟然歪歪斜斜地坐着一个人。
洛千山。
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衍宗主,手里抓着把瓜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
“宗主,您怎么……”
苏清音看着底下瘦得风一吹就能倒的林歌,心里的担忧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那王猛一身横练功夫可是实打实的。”
“林歌那身板,这几日虽说特训有些成效,可到底底子太薄。”
“这一剑下去,怕不是要伤了筋骨。”
苏清音是音修,性子虽然眼睛,但也最是温婉护短,实在看不得这场面。
洛千山吐掉两片瓜子皮,眼皮都没抬。
“伤了就治。”
“不然药尘那老头没事干。”
苏清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叹气。
她转头看向场上,手心已经微微出了汗。
此时的演武台上,林歌背着那把黑黢黢的重剑,站在台子的一角。
眼底还有两团明显的乌青,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睡着。
反观对面的王猛。
一身暗黄色的“厚土铠”流转着沉稳的光泽。
手里提着一把门板似的阔剑。
肌肉虬结,呼吸绵长,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座大山。
“选她也是没办法的事。”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
“你想想,其他亲传弟子都是什么怪物?”
“大师兄谢长宁,靠近他三尺都能冻成冰棍。”
“二师姐陈白露,浑身都是毒,上次那个挑战她的,现在还在丹峰躺着吐沫子呢。”
“至于那个叶小宝……”
那弟子打了个寒颤。
“我不想被炸上天。”
“所以啊,只有这林歌,软柿子一个,不捏她捏谁?”
众人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就是个必死局。
王猛听着台下的议论,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林歌,眼底满是不屑。
他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他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死人堆里滚过三遭,才爬到内门第三的位置。
而这个只有五灵根的废柴,竟能一步登天成为亲传?
若是去万象法峰学个阵法,或者去丹峰烧火也就罢了。
偏偏是太玄剑峰!
那是剑修的圣地!
这是对剑的侮辱!
“林师妹。”
“刀剑无眼。”
“你那小身板若是不经打,还是趁早认输的好。”
“免得一会儿我收不住力,把你打伤了。”
林歌笑了笑。
面上看着温和,但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众人惊讶。
“要打就打。”
全场哗然。
死到临头还嘴硬!
王猛好心劝林歌,昨晚他就有些后悔,他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毕竟林歌入门才不到三月。
没想到林歌竟如此狂妄!
“好!好!好!”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崩山!”
王猛大吼一声,脚下的青石板砖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歌狠狠撞去。
那阔剑高高举起,带着力劈华山的威势,仿佛要将眼前的虚空都劈成两半。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要在力量上绝对碾压!
台下的胆小的女修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苏清音更是猛地站起身来,指尖灵力流转,随时准备救人。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声并没有响起。
就在阔剑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林歌轻飘飘地往后荡去。
阔剑狠狠砸在演武台上。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坚硬的玄武岩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烟尘散去。
王猛保持着劈砍的姿势,而林歌,正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
毫发无伤。
“躲?”
王猛转过身,眼中的怒火更甚。
“我看你能躲几次!”
他又是一剑横扫。
剑气如虹,封锁了林歌所有的退路。
林歌身形一矮,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那阔剑几乎是擦着她的鼻尖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