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道人影呈抛物线飞出演武台。
林歌收回“小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个了。
按理说,连胜两场,足以震慑。
但这群剑修不仅没怕,反而排着队要上来送菜。
林歌视线扫过台下。
赵凌风正坐在前排,手里抓着把瓜子,那是相当惬意。
几个还在犹豫的弟子凑到赵凌风跟前打探虚实。
“赵师兄,那林歌真有这么邪乎?”
赵凌风吐出瓜子皮,一脸的高深莫测,眼神却真诚得不像话。
“邪乎什么?我那是大意了,没闪。”
“你们看她那细胳膊细腿的,也就是仗着身法诡异。”
“我要是你们,早就上去教她做人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师弟们!”
林歌嘴角抽了抽。
好一个“大意了”。
接下来的三天,太玄剑峰演武场出现了一道奇景。
每天都有那么一个倒霉蛋,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去,然后横着飞下来。
第二天,王师弟捂着肿起半边的脸,拉住跃跃欲试的李师弟。
“李师弟,我不行,那是昨晚落枕了,我看你骨骼惊奇,定能破她那棍法。”
第三天,李师弟揉着差点断掉的老腰,对着孙师弟语重心长。
“孙师弟,这林歌也就是力气稍微大点,若是用游身步,定能戏耍她,快去,师兄看好你!”
每一个被打下来的,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嘴。
关于那根棍子重达千钧的事实,这帮人硬是一个字都没往外透。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挨打这种事,自然也要雨露均沾。
直到第十天。
演武台下坐了一排鼻青脸肿的“难兄难弟”。
他们眼神热切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同门,笑得像反派。
原本还想挑战的弟子们看着这渗人的阵仗,心里直发毛。
谁也不傻。
连内门榜上有名的这几位都折了,谁还敢上去触霉头?
战书终于断了。
林歌长舒一口气,扛起“小白”正准备回去继续劈柴。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不是剑,是一封信。
信封如刀,直直插在林歌脚边的青石板上,入石三分。
原本还在互相调侃的那排“难兄难弟”瞬间噤声。
那是战书。
落款处只有三个字,狂草入骨:
郑长风。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郑长风?郑师兄终于要出手收拾这个妖孽了吗?”
“这可是个狠人,当年内门大比,他是唯一一个能跟谢长宁师兄过上百招的!”
“除了谢师兄,没人能压得住他那把剑。”
“这下林歌踢到铁板了。”
林歌拔出地上的战书。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那是信纸上残留的剑意。
这人是个硬茬。
林歌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
该干嘛干嘛。
这淡定劲儿,看得围观弟子牙根发酸。
“装的,绝对是装的!”
“郑长风师兄那可是半步金丹,一手‘追风剑’快如鬼魅,她一根破棍子拿什么挡?”
太玄剑峰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不仅是剑峰,连隔壁丹峰、符峰的弟子都闻讯赶来凑热闹。
没人觉得林歌能赢。
前十天的连胜虽然精彩,但在一些自认为有资历的弟子眼里,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郑长风,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名声。
第二天清晨。
林歌提着水桶去泉眼打水。
狭窄的山道上,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郑长风负手而立,衣袂飘飘,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