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堆里伸出一只手。
林歌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眼神飘忽,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大师兄,哪怕是为了太玄剑峰不必再借钱修门呢?”
石门轰然洞开。
谢长宁站在阴影里,那双总是厌世的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他盯着林歌看了半晌。
林歌缩了缩脖子,随时准备迎接第六次飞行。
“好。”
字音如冰珠落地。
得知结果的洛千山,惊奇的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瞪圆了眼,看看那个能把人冻死的面瘫徒弟,又看看那个能把鬼气活的无赖徒弟。
洛千山啧啧称奇。
果然是恶人还需恶人磨,一物降一物。
这消息不胫而走。
没人知道林歌到底怎么办到的。
但大家只看到一件事:
万年冰山谢长宁,那张脸比平日里更冷了三度,所过之处,弟子们冻得直打哆嗦。
即便如此,他还是同意去参加簪花大会了。
那是谁?那是太玄剑峰的大冰山!
林歌这得是多大的本事?三番两次能让冰山发怒!
“什么叫废柴?那叫大智若愚!”
“林师妹那就是吾辈楷模!”
林歌没空理会这些狂热的追捧。
她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卯时,洛千山提着剑满山头追着她打。
午时,苏清音一脸温柔地把她按在案前,逼她画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符箓。
万象法峰的偏殿又塌了一角。
林歌和叶小宝,这两个炸符二人组,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
出发这日,天朗气清。
苏清音细细整理叶小宝的衣襟。
“小宝,此次出门在外,切记安全第一,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丹辰长老往陈白露怀里塞了一堆瓶瓶罐罐。
“徒儿,这都是为师新炼的丹药,谁敢欺负你,就给他下猛药。”
气氛温馨,师徒情深。
林歌眼巴巴地看向自家师父。
洛千山背负双手,赤红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目光扫过面前两个徒弟,冷笑一声。
“输了,就自裁谢罪吧。”
林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偏头看向谢长宁。
谢长宁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慈爱”。
为了撑场面,天衍宗这次下了血本,祭出了那艘尘封已久的巨型灵舟。
浩浩荡荡的队伍划破云层,直奔云境派。
林歌在灵舟的软榻上睡得昏天黑地。
周围的内门弟子看着她那毫无睡相的样子,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林师妹,这都要到敌营了,还能如此泰然自若。”
“这就是强者的心态吗?”
灵舟落地,云境派的山门巍峨耸立。
林歌揉着惺忪的睡眼,没精打采的跟在队伍最后面。
反正有宗主和长老们在前面顶着,此时不缩,更待何时?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朝她扑来。
“姐姐!你终于来了!”
林婉满脸惊喜,一把挽住林歌的手臂,亲热得仿佛两人是从未有过嫌隙的至亲姐妹。
“姐姐在天衍宗过得可好?婉儿日日夜夜都在挂念姐姐呢。”
周围的云境派弟子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瞧瞧,林婉师妹多么大度,多么重情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