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长宁与齐羽的战场很快就吸引走了大部分注意力,青云榜第一与第二的巅峰对决,灵力激荡出的光芒几乎遮蔽了半个水镜。
观众席上的修士们伸长了脖子。
“还得是谢首席,那冰棱刺,绝了!”
“齐羽也不差,那一拳下去,山头都得崩!”
众人看得热血沸腾,早已把那个“注定被淘汰”的角落抛诸脑后。
直到一声突兀的惊呼响起。
“不对啊……林歌怎么还没出来?”
这一嗓子,把众人的视线硬生生拽了回来。
原本以为早该出局的林歌,此刻竟还好好地立在那里。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数了数人头。
一,二,三。
还是那三个人。
还是那个筑基中期的“废柴”,被两个“天才”围攻。
这都过去半柱香了。
她没倒下?
“卧槽……她这是,一拖二?”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不止是一拖二,我看楚云和林婉连她的衣角都没摸到!”
原本还在嗑瓜子嘲讽天衍宗的云境派弟子,此刻都安静了。
手里的瓜子不香了。
嘴里的嘲讽也卡壳了。
那个刚刚还在说“烧火丫头”的弟子,脸色变得很难看。
若是林歌真的撑住了,甚至反杀了……
那他们云境派今日不仅里子没了,面子也得被人扒下来踩两脚。
没有人敢再说话,生怕那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
场内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楚云心烦意乱。
每一次出剑,那种无处着力的虚浮感让他几欲抓狂。
他是谁?
他是云境派的大师兄,未来的宗主继承人!
面前这个是谁?
是五灵根的废柴,是被他们从小当做跟班的林歌。
他和婉儿两个人联手,竟然这么久都拿不下她?
这要是传出去,他楚云还有何颜面立足修真界!
“林歌!你只会躲吗!”
楚云怒吼一声。
林歌脚尖轻点,身子向后飘出三丈,手中黑铁棍挽了个漂亮的棍花。
“楚道友若是准头好些,我又何必躲?”
这轻飘飘的一句嘲讽,瞬间引燃了楚云最后一点理智。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就算赢了也是输!
楚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好,很好。”
“念在旧情,我本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一直只用了三成力。”
“既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之前的狼狈只是因为他在“放水”。
水镜外的明眼人都听笑了,但这不妨碍楚云自我催眠。
他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剑身之上,灵力疯狂汇聚,竟隐隐泛起刺目的金光。
“破云剑诀——断岳!”
这是楚云的最强一击,足以劈开小山岳的杀招!
剑气如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封死了林歌所有的退路。
林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流光绫紧随其后,封锁了上空。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下完了,林歌躲不掉了!”
有人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以为林歌会捏碎玉牌求生。
然而。
林歌停下了。
她不再躲闪,那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平静地倒映着呼啸而来的剑光。
她双手握住那根烧火棍一样的小白。
沉腰,立马。
只是简简单单地,抡起棍子,自下而上,狠狠一挥!
黑铁棍与金色剑气轰然相撞。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水镜都泛起了一层涟漪。
并没有出现众人预想中的场面。
那根平平无奇的黑铁棍上,骤然爆发出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
那势不可挡的剑气,竟在棍下寸寸崩裂!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倒卷而回。
楚云震惊万分,他竟被被林歌的力道震退几步,勉强站稳身子。
林婉更不用说,还没靠近已经被逸散的灵力吹飞。
林歌随手将小白往肩上一扛,眼神睥睨。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正在和谢长宁打斗的齐羽都下意识停了一瞬。
所有人看着那个扛着棍子的纤细身影,脑瓜子嗡嗡的。
这真的是法修?
谁家法修拿棍子硬刚剑修的大招啊?!
而且还刚赢了?!
听雨楼的一个女弟子颤巍巍地举起手,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那什么……林歌她,该不会其实是个剑修吧?”
“你们都忘了?林歌是洛宗主的亲传弟子啊!”
“可她不是一直在用法修战斗吗?”
“她用法术战斗,就能说明她是法修了吗?”
楚云盯着林歌手里的黑铁棍,目瞪口呆。
手腕处的剧痛顺着经脉一路钻心,虎口已被震裂,渗出丝丝血迹。
他那柄引以为傲的灵剑,此刻也在哀鸣不止。
“你手里那是何物?”
楚云咬牙切齿。
林歌随手挽了个棍花,那沉重的风声听得周围人头皮发麻。
“棍子啊。”
她答得理所当然。
“还得感谢我师父大方,这趁手得很。”
楚云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还趁手?
刚才那一击的反震之力,少说也有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