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洛千山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云翳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温润如玉,却听不出半点笑意。
“洛宗主言重了。”
“本座不过是见猎心喜,多看两眼罢了。”
“既然洛宗主不喜,那本座不看便是。”
云翳微微颔首,算是致歉。
那姿态做得足足的,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大宗气度。
随后,他收回视线。
长袖一拂,越过挡在前面的谢长宁,径直走向高台。
谢长宁握剑的手紧了紧。
直到那抹白色背影彻底越过自己,那股透骨的寒意才消散。
好强。
仅仅是一个擦肩而过,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云翳在那张象征着最高地位的椅子上坐下。
但此刻却没有人有异议。
直到他坐稳,场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随之散去。
云翳接过侍女递来的灵茶,轻轻撇去浮沫。
“看来本座来得不巧,错过了今日的精彩比试。”
他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知今日这魁首,花落谁家?”
这话一出,原本还满脸堆笑的林啸天,脸色瞬间难堪。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歌。
那是他的女儿,此刻却像是个让他丢尽脸面的仇人。
“是天衍宗侥幸胜了一筹。”
云翳挑了挑眉。
“哦?天衍宗?”
他又一次看向了天衍宗的方向。
视线越过正在抠鼻孔的叶小宝,越过面无表情的陈白露。
最后,还是落在了角落里的林歌身上。
林歌又紧张了一瞬。
识海里,玄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别慌,本神君办事,你放心。”
“只要你不自己作死,他就是把眼珠子瞪出来,也只能看到你这没用的五灵根。”
果然。
云翳的神识在林歌身上转了一圈。
五灵根,驳杂不堪。
灵气稀薄,经脉细窄。
除了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瞬错觉,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
这种货色,在逍遥宗连扫地都没资格。
云翳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甚至是厌恶。
他收回目光,再没给林歌半分眼神。
“原来如此。”
云翳放下了茶盏,语气淡淡。
“胜负乃兵家常事,林宗主不必介怀。”
见云翳不再关注自己,林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此时,台下的气氛却再次热烈起来。
比赛结果已经没人关心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所谓的“气运之子”身上。
弟子们交头接耳,眼神狂热。
“肯定是我!我昨晚做梦还梦见自己飞升了!”
“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看是谢师兄还差不多。”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咱们百战门的齐师兄呢!”
人群中,只有一个人显得格外镇定。
甚至可以说是,胸有成竹。
林婉站在林啸天身侧,她看着周围那些兴奋的蠢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气运之子?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她摸了摸藏在袖袋里的一颗珠子。
那是一颗足以乱真的“本源珠”。
是她重生归来后,耗费了无数心血,才找到的。
就是为了今天准备的。
上一世,直到她死,也没见云翳真的找到什么本源珠。
所谓的寻找气运之子,说不定只是云翳的一个幌子。
既然可能不存在,那为什么不能是她造出来的这一个?
只要能骗过云翳,让她进入逍遥宗。
到时候木已成舟,以她的手段,还怕搞不定一个长老?
林婉看了一眼林歌。
姐姐啊姐姐。
上一世你被选中,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这一世,这份殊荣,是我的了。
你就在这烂泥里,看着我直上青云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云翳站起身来。
他手掌一翻。
掌心中多出了一块圆形的石头。
这石头通体透明,却又隐隐泛着五彩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