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叶小宝真是可怜,偌大一个家族,一夜之间就死绝了呢。”
那时她只当是林婉夸大其词。
如今想来,叶家乃是符箓世家,护族大阵固若金汤。
若是强攻,怎么可能一夜灭门且毫无动静?
除非,是从内部瓦解。
比如这无色无味的千机散。
这毒一旦发作,灵力溃散,任你大罗金仙也只能任人宰割。
可叶家上下数百口,难道同时中毒?
这得需要多大的手笔,或者说,多么“亲近”的人才能做到?
“凡人命数天定,生死荣枯,皆是定局。”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玄光把玩着手里剩下的半串糖葫芦,没吃,语气难得正经。
“你也该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
他是活了万年的神兽玄武。
见惯了沧海桑田,这叶家灭门在他眼里,不过是历史长河里的一朵小浪花。
林歌转过身,对上那双看似稚嫩实则苍凉的眸子。
“你说得对。”
玄光挑眉。
“命数确实天定。”
林歌摸着小白,在此刻昏暗的巷子里,玄铁棍泛着幽冷的寒光。
“但是叶小宝既然叫了我一声小师妹,叫了我一声朋友,那阎王爷想收人,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棍子答不答应。”
玄光怔住了。
他看着林歌眼底燃烧的火苗,那是连天道法则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妄。
但他不讨厌。
甚至觉得,这该死的有些顺眼。
“切。”
玄光别过脸,狠狠咬了一口山楂。
“牙尖嘴利,你要是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我死了不正好?”林歌挑眉。
玄光冷哼一声,“放屁,你这样一个废物凡人要是死在老子眼皮底子,那我回去得被他们三个笑死!”
……
回到叶府。
林歌不由得感慨叶小宝的叶万山的父子关系。
原本喜气洋洋挂满红灯笼的宅院,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大门紧闭,只有几个心腹家丁面色凝重地守在门口。
“哎哟我的爹啊!你怎么就这么倒下了啊!”
还没进主院,就听见叶小宝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声。
“大夫!大夫呢!这药怎么还没煎好!”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下人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一个个神色慌张,仿佛天都要塌了。
林歌站在廊下,看着叶小宝在房门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演技浮夸得让人想给他颁个奖。
而在此刻的卧房内。
“病危”的叶万山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壶上好的灵茶,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这臭小子,嗓门是真大。”
叶母在一旁剥着橘子,瞪了他一眼。
“行了,别露馅,小歌说了,那小人就在暗处盯着呢。”
叶家家主突发恶疾,叶府人心惶惶,他们要是有行动,也该动手了。
然而,一连两日。
叶府的“丧钟”都要敲烂了,那暗处的敌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歌并未闲着。
她在街上大摇大摆的寻找余瑶,毕竟这才是她的任务。
做戏也要做全套。
深夜,叶府偏院。
墨言悄无声息出现。
“还是没动静。”
他翻身落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周围那些盯梢的探子倒是多了不少,蠢蠢欲动,但就是没人敢迈进这叶府一步。”
林歌坐在桌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们在怕。”
“怕?”墨言不解,“怕什么?怕你?”
“怕陷阱。”
林歌眯起眼,“这幕后之人极其谨慎,虽然毒是他们下的,但多了我这一个变数。”
“那咋办?这戏还要演下去吗?叶伯父那茶都要喝吐了。”
“演,当然要演。”
“别着急,无论是他们要出手,还是他们的后手,应该就快出现了。”
第二日一早。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同于之前的慌乱,这次是真正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