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拿起黑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惊奇道:“四四方方像个盒子,却没有任何缝隙可以打开,我之前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你从哪里弄来的?”
沈玉梨说出了黑盒子的由来,裴念听后兴趣更浓,“如此不一般的来历,此物肯定不同寻常。”
他随手用黑盒子敲了敲地板,并未怎么用力,坚硬的地板居然被敲出了几个小坑,吓得他赶紧停手,“这究竟是什么材质?未免太硬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来问你。”沈玉梨将黑盒子放回了书包,“你没见过就算了,我先回去了。”
“且慢。”裴念叫住她,“这黑盒子如此怪异,难道你不想打开它,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沈玉梨挑眉,“这东西连缝隙都没有,从哪里打开?除非用斧头劈开。”
裴念拉着她往外走去,“书院的木工那里有斧头,我带你去。”
她被裴念的行动力给惊到了,“真的要劈开?”
裴念不假思索道:“当然了。”
沈玉梨却有些犹豫,“毕竟不是我的东西,万一主人来找怎么办?”
“这东西在你床下放了那么久,少则半年,多则几十年,主人估计早就忘了。”裴念耸了耸肩。
沈玉梨被裴念说动,再加上她也想看看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便答应了下来。
二人来到木工的住处,木工恰好不在,工具全都堆在墙角。
裴念挑选了一把斧头,让沈玉梨把黑盒子放在了地上,他则搓了搓手,举着斧头用力劈了下去。
一斧头下去,震得他双手止不住地发麻,黑盒子却没有丝毫破损,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他不愿意就此放弃,等双手不再发麻后,再次举起斧头劈了下去。
这次更加夸张,不仅黑盒子没事,斧头还断开了。
“……”
裴念默默地将斧头放了回去,又往桌上放了一两银子,用于赔偿坏掉的斧头。
“此物太过坚硬,斧头都劈不开,我认为得换个法子。”
裴念把屋子里取暖用的炉子搬了出来,“真金不怕火炼,此物可不是金子,说不定怕火。”
接着,他拿起黑盒子扔进了炉子里。
晃动的火焰之中,黑盒子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燃烧,也没有融化,只有表面的纹路一点点消失不见。
等了许久,裴念终于放弃,用火钳把黑盒子夹了出来,等温度降下来后塞到了沈玉梨的书包里,“扔了吧。”
沈玉梨无语道:“你刚才还说此物不寻常,现在却让我扔了?”
“劈不开,烧不坏,说不定它就是一块石头。”裴念道。
回到寝舍后,沈玉梨想到裴念的话,随手将黑盒子放在了桌上,不再管它。
深夜,沈玉梨正坐在书案旁边看书,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声音很轻,和昨夜的一模一样。
沈玉梨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打开了门,果然看见贺盛景站在门外。
她心中一喜,却也没有忘记昨夜的事情,欠身行礼道:“民女参见殿下。”
贺盛景抬脚走进了屋内,“以后在孤面前不必行礼。”
“是。”沈玉梨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问道:“殿下今夜前来,可是想到了除掉南玄王的办法?”
贺盛景沉声道:“南玄王是父皇的皇叔,手握三十万聂家军,想要除掉他并不简单。”
沈玉梨的心沉了沉,问道:“皇上知道此事了吗?”
“父皇近来身体不好,暂时不能把此事告诉他,所以这件事得由孤来解决。”贺盛景道。
沈玉梨认真地看着他,“殿下能力非凡,我相信您一定能够除掉南玄王,为自己报仇的同时,还京城和天下一片太平。”
他薄唇紧抿,沉默了片刻后低声问道:“你可愿帮孤一个忙?”
沈玉梨毫不犹豫地说道:“殿下尽管开口,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助殿下。”
“那么,请你嫁给孤,成为孤的太子妃。”贺盛景一字一顿地说道。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沈玉梨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住了,“什么?”
沈玉梨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如今她脱离了侯府,身份可是平民,太子为何要娶她?
见她如此震惊,贺盛景无奈地解释道:“明齐的皇室有一条规矩:太子成亲之后,可拥有二十万兵马。”
“孤手下虽有一批精兵,可跟南玄王的三十万聂家军比起来,还是差得很远。”
“如果孤有了二十万精兵,对付南玄王就多了几分胜算。”
沈玉梨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可还是十分不解,“殿下为何要选我呢?”
“因为你知道南玄王的真面目,并且对他恨之入骨。”他目光幽深,“虽然孤不知道你为何恨他,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也是他唯一想娶的人选。
沈玉梨眼神闪了闪,垂下眼眸道:“我明白殿下的意思,可我并不想嫁人。”
“何况我现在只是一个平民,皇上不会同意的。”
贺盛景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我们可以假成亲,成亲后孤不会碰你,等除掉南玄王后,我们再和离。”
“至于你目前平民的身份,孤也会想办法解决。”
沈玉梨久久不语,她重生后最大的心愿就是杀了南玄王,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却要她拿自由来换。
万一中间出了差错,她再也走不掉了怎么办?
贺盛景似乎看出了她心底的想法,“成亲后,孤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就算最后孤没能成功,也会送你离开,不会牵连到你。”
“你可以慢慢考虑,考虑清楚后再答复孤。”
“请殿下给我三日的时间。”沈玉梨走到桌边,喝了口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日后,我一定作出答复。”
贺盛景正要答应,可余光看到桌子上的黑盒子时,却倏地神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