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的“正义狩猎”开局并不顺利。
他接连潜入了情报指出的三个星域,那里确实残留着明显的、属于流光忆庭的独特能量痕迹,一种介乎虚实之间、带着岁月沉淀感与信息扰动的特殊波动。
但忆者大军本身却如同汇入大海的雨滴,踪迹难觅。
他们显然执行着高度纪律性的行动,大规模集结只在特定任务节点,平时则化整为零,以极小的单位隐秘移动,通过记忆星神浮黎构建的特殊“记忆回廊”进行超距通讯与协调,行动模式高效而隐蔽。
李默像一头闯入精密钟表内部的猛兽,空有力量,却一时不知该先拍碎哪颗齿轮。
几天下来,他只成功逮到了两个“落单”的忆者——一个是在某个偏远观测站伪装成数据记录员的女性忆者,另一个是在小行星带假装采集稀有记忆结晶的男性忆者。
抓捕过程毫无悬念。李默直接以神识锁定,空间禁锢,然后物理敲晕(对记忆体特攻版)。他将这两个昏迷的忆者拖到临时开辟的亚空间裂隙里,准备好好“审问”一番。
第一个女性忆者醒来,看到李默和他手中隐隐散发出不祥魂力波动的万魂幡,记忆凝聚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用那种特有的、仿佛带着回音的缥缈声音说。
“陌生的强者,你干扰了记忆的流动。此举无益。”
李默将幡杆往地上一顿,阴气森森:“少废话!说!你们忆庭这次倾巢而出,几十万人想搞什么大动作?目标是谁?计划是什么?”
女性忆者沉默地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眸里数据流光般闪过,似乎在分析李默的威胁等级和意图。
几秒后,她缓缓摇头:“记忆自有其道。外者无权过问。”
李默有点不耐烦,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审讯专家,“嘿,嘴还挺硬!看来不上点手段是不行了!”
他心念一动,万魂幡无风自动,幡面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虫魂面孔,凄厉的魂啸在狭窄的亚空间内回荡,直接冲击忆者的核心记忆体。
女性忆者身体剧震,面容出现短暂的模糊和扭曲,显然这种直接针对灵魂/记忆本源的攻击对她伤害不小。
但她咬紧牙关,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更冰冷的目光看着李默。
李默加大输出,虫魂的嘶吼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气缠绕上去。女性忆者痛苦地蜷缩起来,记忆构成的形体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散开,却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李默自己都觉得有点累了,幡里的虫魂也消耗了不少魂力。他停下攻击,看着在地上微微颤抖、却依然倔强沉默的忆者,挠了挠头。
“不是,你们忆庭培训这么到位的吗?刑讯逼供都不怕?”李默有点纳闷。
女性忆者虚弱地抬起头,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
“你一直在攻击让我‘交代’,却从未指明要‘交代’何事记忆浩瀚你究竟欲知何物?”
李默:“……”
李默难得有点尴尬,但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废话!当然是你们这次大规模行动的全部情报!目标!计划!地点!人数分布!”
女性忆者似乎更困惑了,她努力凝聚形体,灰白色的眼眸看着李默。
“此次‘修剪’行动权限极高我等基层只知奉命前往指定星域清除特定‘记忆干扰体’,具体目标形象仅由上级直接烙印于执行核心,我等自身亦无法主动读取唯有遭遇符合特征者烙印自会触发。”
李默听得一愣:“啥意思?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杀谁?只知道大概要去哪儿?见到了才知道?”
“可以如此理解。记忆的修剪需要精准亦需保密此为忆庭常规流程。”
李默这下明白了。合着这帮忆者就是一群被上了指令锁的工具人,只知道去某个地方,等目标出现自动触发刺杀程序,自己连目标长啥样、为啥要杀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