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伟脸色猛地往下一沉,显然没料到平时老实的王大山今天骨头居然这么硬。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继续施压。
“王大山,你少给老子扯这些没用的。”
“我明摆着告诉你,就是你们刚才带的那只小野猫崽子到处乱窜,把老子的羊群全给惊了!”
“现在好几头羊连草都不敢嚼,挤在一堆浑身打哆嗦!”
“羊要是受了惊吓掉膘,这笔经济损失,你打算怎么给我算?”
他身旁那几个尖嘴猴腮的跟班见状,立刻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附和起来。
“没错,咱们图鲁村的羊可是金贵品种,吓出了毛病,你们这帮穷鬼赔得起吗?”
“还有这片好草场,被你们东村那群劣等羊啃过,都沾了晦气,这笔账也得一块儿算!”
“不过嘛,就东山村这穷乡僻壤的德性,估计把那只野猫崽子剥皮卖了都凑不够本吧?”
这番话听得王大山七窍生烟,他狠狠一扯缰绳,催马上前两步。
“方伟,你还要点逼脸吗?”
“惊了你的羊?你那羊群是泥巴捏的还是纸糊的?一只猫崽子就能把它们吓破胆?”
“还想讹我们赔羊?我赔你八辈祖宗!”
王大山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指着方伟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片草场上刻你方伟的名字了?你冲它喊一声,看它答不答应你!”
“年年过来耍无赖,今年居然还敢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真觉得我们东山村的人都是软柿子?”
“想明抢地盘就直截了当地说,扯这些烂借口你嫌不嫌恶心?”
被当众戳穿并痛骂,方伟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眼神瞬间变得凶神恶煞。
他在图鲁村好歹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地头蛇,向来只有他骑在别人头上拉屎,何时受过这种指着鼻子的辱骂。
“王大山,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子刚才让你们滚蛋,那是给你们留面子!”
“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那今天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这片草场,今天你们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给老子让!”
“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你们东村这几只瘦骨嶙峋的破羊,能不能抗住马蹄子的践踏!”
话音刚落,他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那匹枣红马发出一声嘶长鸣,四蹄猛然发力,竟然直直朝着黄云辉他们所在的羊群狂冲而去!
这厮居然歹毒到想用烈马直接冲散羊群!
在这辽阔的草场上,羊群一旦受惊跑散,根本找不回来,到时候看这两人回去怎么交代。
另外三个图鲁村的壮汉见大哥动手,也纷纷怪叫着狂挥马鞭,紧随其后。
四匹高头大马狂奔起来,马蹄在草地上砸出沉闷的轰鸣,泥土与碎草四下飞溅,如同四辆战车般碾向安然吃草的羊群。
“方伟,我操你大爷!”王大山眼眶骤然充血,焦急万分地想要纵马过去阻拦。
可他所处的位置偏远,此时启动早已来不及了。
枣红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距离羊群已经不足十步之遥。
马背上的方伟,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得意的狞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间。
黄云辉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寒的锋芒。
他稳若泰山地端坐在马背上,连一根手指都没动,体内的《九转霸体诀》却已悄然运转至极致。
一股无形却浩瀚的灵气威压,犹如水波涟漪般在空气中炸开,精准无误地锁定在那匹狂奔的枣红马身上。
这种级别的灵气威压,对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一阵微风,但对于感官极其敏锐的牲畜而言,却无异于直面洪荒巨兽。
“嘶律律——!”
冲在最前头的枣红马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惊叫。
它仿佛在全速冲刺中一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又像是在草丛中看到了天敌。
狂奔中的马儿强行刹车,前蹄猛地高高扬起,任凭背上的方伟如何疯狂抽打呵斥,它都死活不肯再往前迈进半步。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方伟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往前狠狠一栽,险些越过马头摔个狗啃泥。
他拼尽全力死死抱住马脖子,姿态狼狈到了极点。
“操!你这畜生今天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