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最后的星期六,迪拜世界杯之夜当日。
这天早晨,理所当然没有发生降雨这样的低概率事件。
尽管许下了这种愿望,北野同样不对场地的变化抱有期待。
因为比赛日的缘故,今天并没有赛道上的训练项目。
来到灯火通明的国际马房,调教助手们大多在帮赛马做着拉伸和牵引的动作。
目白咲夜这边自然也不例外。
“好的,另一只脚。”
放下手中的鹿毛马蹄,绪河胜走到另一侧,轻拍目白咲夜的另一只蹄子。
半眯着眼的鹿毛马抖了抖耳朵,打着哈欠抬起了腿。
“就像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啊。”
回过头看了一眼北野,荒山沉声说道。
稍顿片刻,练马师又补充了一句。
“她应该能顺利迎接比赛了。”
闻言,北野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用英语转述给了正踮脚向内张望的金美琪。
女骑手的嘴角顿时扬起。
“太好了!”
拉伸结束,绪河胜不忘用刷子细细梳理目白咲夜的黑色鬃毛。
望着难得以齐刘海形象出现的鹿毛赛马,荒山微微点下了脑袋。
“出发吧——”
昨天晚上,阵营已经顺利通过了X光检测。
不过在正式参加比赛前,所有出走马都需要完成最后一次的步态检查。
走廊上“哒哒”的蹄声变得密集,世界杯之夜的出走阵营陆续离开了马房。
轮到目白咲夜时,由美丹赛场指派的兽医默然完成了全身的触诊。
随后,在阵营略带紧张的注视下开始了步态的检查。
先是左向的绕圈,然后是右向的绕圈。
最后是慢跑的绕圈行走。
完成了全部的检查项目以后,兽医突然抬起头大步走来。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摘下口罩的兽医脸上却堆满了热情。
“您好,北野先生!”
他用力握住了北野下意识伸出的手。
“您关于患有神经性跛行纯血马的成本敏感型疗法的论文对我和威尔士轻种马医学会的同僚们深有启发!”
松开手后,兽医一脸歉意地指了指胸前的身份吊牌。
“抱歉,职责所在。”
然后,他又拉上了口罩。
“嗯,职责所在。”
北野点下脑袋,露出了理解的面容。
“怎么样了?”
返回国际厩舍的路上,荒山跟在北野身后压低声音问道。
走在前面的北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勉强算是顺利通过了吧。”
晨间检查过后的朝食会上,练马师们普遍是一副身体沉重、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除了大赛和检查的压力以外,恐怕也跟当地的气候脱不开关系。
才刚天亮,气温就稳稳超过了30度,不管走到哪都是扑面而来的热气。
“怎么了北野君,这里的料理不合胃口吗?”
往餐碟中又夹了几个印度的炸小球,木村有些好奇地扭过了脑袋。
昨天的早些时候,生产牧场代表的木村已经乘坐飞机抵达了迪拜。
“不只是天气稍微有些热过头了。”
北野喝了一口西瓜汁,试图以冰凉掩盖住内外蒸腾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