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小勐拉的太阳毒得像火。
老坎开着一辆半旧的黑色丰田商务车,准时停在了金木棉大酒店的门口,车窗降下来,他探出头对着门口的苏然几人挥了挥手。
苏然走在最前面,身上换了件挺括的黑色衬衫,看着像个正经来谈生意的富商。
马三跟在他身侧,小五、大嘴和小金走在后面。
小五手里紧紧提着一个不显眼的黑色帆布袋,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是给岩治安官准备的三根一公斤的金条。
几人拉开车门依次上车。
小五把黑袋子牢牢护在腿上,刚坐稳,老坎就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那个袋子,笑着搭话:“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好东西啊?捂这么严实。”
小五立刻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开好你的车就行了,问东问西的干嘛?”
老坎嘿嘿笑了一声,没再追问,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酒店门口。
可他心里门儿清,苏然出手向来阔绰,这次要去见本地的治安官,这袋子里装的,绝对是拿得出手的硬货。
车子驶出市区,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望不到边的芭蕉林和橡胶林,湿热的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子树叶和泥土的腥气。
苏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林子,随口问了一句:“还有多远?”
“快了苏总,十几分钟就到。”老坎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苏然看着那些长得比人还高的橡胶树:“我还以为这边漫山遍野都是罂粟,怎么全种的芭蕉和橡胶?”
老坎像是没听见一样,只顾着开车,没搭话。
副驾驶的马三瞬间就火了:“你他妈聋了?苏总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苏总,我刚才专心开车,没留神!”老坎连忙赔笑,解释道,“以前确实漫山遍野全是罂粟花,这几年博彩业和旅游业起来了,特区政府要搞旅游形象,就把路边的罂粟全给铲平了,逼着老百姓改种橡胶和芭蕉。也就只有深山里的那些毒贩,还偷偷种着这些东西,路边是肯定看不到了。”
苏然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还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拐过前面那个弯就到了。”老坎依旧是这句话,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狠了,车子顺着土路往前冲,颠簸得越来越厉害。
苏然没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看似在眯觉,实则耳朵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里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对劲。
老坎说十几分钟到,这都开了快二十分钟了,别说治安官的驻地,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看不到,路反而越来越烂,从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两边的林子也越来越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还在往前开,路已经烂得快没法走了,车身晃得人五脏六腑都要挪位。
苏然猛地睁开眼睛,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还没到?开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