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语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手臂肌肉绷紧。
“走你!”
巨大的破城锤狠狠地砸在了“刀山”的根基上!
“轰——!!!!!”
整座由办公用品堆成的山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被锤中的地方,无数订书钉、裁纸刀片像是被引爆的炸药,向四周喷射开来。
山顶上,那个西装面具男连同他的椅子王座,都跟着晃了三晃。
他似乎没想到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来“登山”。
“警告!警告!禁止破坏考核场地!”扩音喇叭里传出急促的警告声。
“哦?还有这规矩?”姜不语扛起锤子,又比划了一下,“你早说啊。”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轰!”
又是一锤!
“轰!轰!轰!”
她像是跟这座山有仇一样,一锤接着一锤,专门朝着承重的关键部位砸。
那座“班山”山体出现了巨大的裂缝,无数图钉和回形针像沙子一样簌簌滑落。
“警告!警告!考核场地即将崩塌!请立刻停止……”
喇叭里的声音,带上了……恐慌。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什么叫釜底抽薪!这就是!】
【规则:请爬山。语神:不,我选择移山。】
【愚公见了都要递根烟的程度。】
【BOSS:我他妈让你爬山!没让你拆了我的山啊!】
“小雅,你怕吗?”陈默低声问身边的南宫文雅。
南宫文雅看着远处那个正在暴力拆迁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摇了摇头。
“不。”她说,“我觉得……还挺解压的。”
陈默:“……”
终于,在姜不语砸下第十几锤之后。
“哗啦啦啦——”
整座“班山”,再也支撑不住,从中间轰然垮塌!
一场由订书钉、裁纸刀、图钉、回形针、键盘帽、碎玻璃组成的“泥石流”,铺天盖地地席卷而下!
山顶上,那个西装面具男连同他的办公椅王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瞬间就被这股洪流所吞没。
几秒钟后,世界清净了。
眼前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文具废墟。
牛头马面和一众鬼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完了?
说好的九死一生呢?
说好的赤脚攀爬呢?
“好了,路通了。”
姜不语吹了吹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我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表情。
她扛着锤子,走到了那片废墟前。
她用脚踢了踢,在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土包前停下。
“找到了。”
她举起破城锤,对着那个土包,轻轻一砸。
“砰。”
泥土(文具)飞溅,露出了半截西装和一张空白的面具。
那个BOSS,被活埋了。
姜不语蹲下身,把麦克风凑到那张面具前。
“喂?听得到吗?”
“本次绩效考核,你的表现为‘不合格’。”
“评语是:场地搭建不牢固,危机应对能力差,建议回炉重造。”
她说完,举起麦克风,对着那张空白的面具,又是“邦”的一声。
“咔嚓。”
面具应声而碎。
露出的,是一张戴着金丝眼镜,头发微秃,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双眼紧闭,脸上写满了“改了十版方案客户还不满意”的绝望。
孟婆在后面适时地喊了一嗓子:“这不是当年地府财务司的张主簿吗?听说他算错了一笔账,羞愤之下投了轮回井,怎么也在这?”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熟人!地府财务!】
【这怨气,太真实了,我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
【语神:你的KPI,不合格!】
【杀人诛心!杀人还要诛心啊!】
那张主簿悠悠转醒,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当他看到那一片狼藉的办公用品和自己被活埋的下半身时,他崩溃了。
“我的报表!我的凭证!全乱了!全乱了啊!”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姜不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哭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张主簿抱着一堆废纸片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失去了他人生的全部意义。
姜不语则完全没有安慰一个男鬼的打算,她扛起锤子,浩浩荡荡地朝着下一关走去。
“姑奶奶,前面就是‘火海地狱’了。”牛头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传说那里的火能灼烧魂魄,痛苦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