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姜不语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对着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别吵,我在想办法。”
她说完,就真的闭上了眼睛,一副正在深度思考的样子。
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足足五分钟。
在阎王即将被气到魂飞魄散的边缘,姜不语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坐直身体,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想到了。”
所有鬼魂精神一振。
阎王也投来了期盼的目光。
姜不语站起身,走到笼子前,却没有去看阎王,而是对着栏杆开口了。
“我跟你说啊,铁笼子。”
姜不语一本正经地拍了拍面前的栏杆。
“你看看你,天天对着岩浆,多热啊,皮肤都烤粗糙了。而且这工作也没前途,关来关去就这么一个老头,连个轮班的都没有,007看了都得流眼泪。”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跟我走,我给你介绍个好活儿。去给我当储物架,或者我把你熔了,打一套锅碗瓢盆,没事还能自己加热,多方便。”
全场:……
【笼子: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PUA。】
【阎王爷:我怀疑她不是来救我的,是来气死我好继承我的地府的。】
笼子里的阎王已经放弃挣扎了。
他两眼放空,一副“你随意,我累了”的摆烂姿态。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被关在自家地盘,看着一个几千年没见的小混蛋对着关他的笼子进行职业规划,这还是头一遭。
心累。
“姜!不!语!”阎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到底救不救!”
“救啊,这不是在谈判嘛。”姜不语理直气壮,“讲道理,不动手,这是文明人的做法。”
【文明人(指掏出过电钻)】
【我信你个鬼,你个疯丫头坏得很!】
【阎王爷的表情已经从生无可恋进化到想拉着语神同归于尽了。】
【笼子:我听了,我没动,我觉得我的职业生涯还有救。】
阎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跟一个笼子讲道理?”他问。
“不然呢?”姜不语歪了歪头,一脸的天真无邪,“难道要我像个野蛮人一样,直接动手把它拆了?”
她这话一出,别说阎王了,就连她身后的牛头马面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孟婆手里的拐杖抖了抖,差点没拿稳。
陈默默默扶额,而南宫文雅已经开始兑换速效救心丸,虽然她自己用不上,但感觉可以给周围的老人家们备着。
“你……”阎王指着她,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半天,最后化为一声怒吼,“那你倒是拆啊!”
早死早超生!
再跟这个小混蛋待在一个空间里,他怕自己没被支配者弄死,先被她活活气死!
“你求我啊。”姜不语掏了掏耳朵。
阎王:“……”
他选择闭嘴,并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啧,真没劲。”姜不语撇了撇嘴,失去了兴趣。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沙滩椅上站了起来,那副悠闲度假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准备大干一场的兴奋。
“好吧,既然和平谈判的路走不通。”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那就只能进行‘强制物理沟通’了。”
说着,她哗啦啦地从储物戒指里倒出了一堆碎石头。
正是之前被她用电钻拆掉的罪业碑残骸。
“姑奶奶,您这是……”牛头看着那一地碎石,心里那不祥的预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废物利用,不懂吗?”姜不语白了他一眼,“这玩意儿蕴含着地府法则,正好拿来对付这个外来的铁疙瘩。”
她挑挑拣拣,选了几块大小合适的残片,捧在手里,然后眼巴巴地看向祈烬。
“亲爱的,帮个忙。”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把它们黏在一起,弄成个棍子状的?最好结实点,我力气大。”
【来了来了,她又开始使唤邪神了!】
【烬皇:专业工具人,随叫随到。】
【我怀疑语神储物戒指里不可能没有胶水这种东西,她就是想秀恩爱。】
【格局打开,她是在秀,但秀的不是恩爱,是特权。】
祈烬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宠溺。
“好。”
一股混沌之力从指尖倾泻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墨流,瞬间将那些碎石包裹。
那些蕴含着地府法则的坚硬石块,在接触到那混沌之气的瞬间,融化、融合。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一根长约一米五,通体漆黑,表面还带着罪业碑原有金色纹路的……撬棍,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一种“我很硬、我很屌、我很不讲道理”的气息。
姜不语满意地伸手握住,掂了掂分量。
“不错,手感很好。”她赞许地点点头,然后扛在了肩膀上走向那个囚笼。
笼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表面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一股排斥性的力量从笼身上爆发出来,试图阻止姜不语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