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明月接过之后翻看两眼,歪扭又难看的毛笔记,果然是她孩提时留下的笔迹。
她登时面色大喜,“筝儿,你怎么找到的?你……”
刚说出一个你字,卓明月就要变脸。
“你这孩子,我不是警告你不准回镇国公府自找麻烦吗?”
“娘!”
白洛筝打断卓明月的话。
“这本手札,是平南王派人帮我挖的。有王爷在前面挡着,就算日后有人追究,也怪罪不到咱们头上。”
卓明月心里一惊,“此话当真?”
白洛筝笑道:“事关咱们一家的安危,我可不敢擅自开这种玩笑。放心吧娘,只拿回几本手札,不会有人上门找事。”
卓明月这才稍稍安心。
正要追问女儿为什么会与平南王走得这样近,在外面忙碌一整日的梁红歌与简柔一前一后踏进家门。
吃晚饭时,梁红歌带回一个让大家都很不开心的消息——敌国扰边了。
梁红歌对众人说:“事情发生在上个月,事发地点就在巫山。”
“这巫山位于大凤与南楚交界处,按地域划分,隶属于我大凤境内。”
“月余之前,一个药农上山采药,在巫山西北处发现了金矿。”
“可当地官员组织采矿时,不但遭到南楚阻截,还被南楚那边告知,那一带属于南楚管辖,整座金矿归南楚所有。”
卓明月气得差点摔飞手中的筷子,“南楚这般行径,与明抢有什么区别?”
随即又问:“朝廷就没有出手干预?”
梁红歌无奈叹气,“想必朝廷也是有心无力,那么一整座金矿,谁看了不眼红。但凡有能力阻止,朝廷也不会袖手旁观。”
简柔忍不住抱怨,“朝廷应该即刻发兵,将属于咱们的金矿给抢回来。”
梁红歌苦笑,“谈何容易?”
“南楚与北襄一样兵力雄厚,一旦双方兵戎相见,吃亏倒霉的只会是我们大凤。”
“朝廷也是为了无辜百姓的安危着想,才一忍再忍,次次都对敌国忍让。”
“以至于时间久了,周围国家都以为咱们大凤好欺负。”
“随便哪个弹丸小国,都敢在咱们头上踩一脚,着实可气。”
卓明月越听越窝火,“没完没了的被人欺负,泱泱大凤,是不是迟早要被那些侵略者瓜分干净。”
想了想,又忍不住问:“朝廷近日连连征兵,难道一点用处也没有吗?”
未等梁红歌应声,白洛筝接口说道:“我大凤朝缺的从来不是人,而是用兵之道和先进的军资武器。”
梁红歌点头,“筝儿说得没错,自从凤朝当年战败,元气大损,军队建设及兵器制造一块已远远落后于南楚和北襄。”
“这也是为何每次大凤被人欺负,都选择默默忍受的主要结症。”
卓明月听了之后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闭紧嘴巴,一个字都没说。
白洛筝看出她娘脸上的异状,吃饭时没多问什么。
待天色已晚各自回房,她溜进母亲的房间掩好房门。
直截了当的问:“娘,吃晚饭时,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面对女儿的询问,卓明月不知该如何说起。
于是,从柜子中取出手札,翻开其中一页递到白洛筝面前,“筝儿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