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位老人家依依不舍泪眼汪汪的模样,白洛筝忽然就舍不得走了。
这座古镇真的很好,远离朝廷,远离是非,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么多权利之争。
最让她难以割舍的,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对她毫无界限疼惜与宠爱。
白洛筝不是没被隔辈的长辈厚待过。
但厚待归厚待,宠爱归宠爱,两者之间的感觉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也终于明白母亲当年所处的立场。
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自在生活,在这种氛围下,不被养废才真是奇怪。
虽然心中有万般不舍,白洛筝还是狠心拜别两位亲人。
坐进外祖父为她雇佣的马车,一路朝京城的方向赶了回去。
京城白家。
简柔指使院子中正在忙碌的几个婢女将采购回来的白布抬进屋子里。
会客厅内,卓明月顶着两只黑眼圈,目光空洞的看着婢女们在她面前忙来忙去。
简柔一进门,就瞧见卓明月的眼眶中又盈满了湿意。
她连忙递过一块帕子,柔声劝道:“干娘,快别哭了,筝儿要是知道你整日为她这样难过,就算去,也去得不安心。”
对卓明月梁红歌和简柔这些亲人来说,已经失踪超过一个多月的白洛筝基本上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这期间,平南王那边几次派人送来消息。
通过夜以继日的不断寻找,并没有在断魂崖下发现白洛筝的踪迹。
顺着崖下那片海域向下游找去,也没听到哪个村民说看到有活人或死人在此飘过。
为此,赵璟花重金请了数十名捞尸人,针对白洛筝失踪的那片水域进行彻查与搜寻。
没找到白洛筝,倒是捞出数十具陌生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意外身亡的,也有被人残害的,统统送到京府尹那边接受下一步审查。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众人心中都很清楚,白洛筝生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卓明月接过帕子擦擦眼泪,“小柔,王爷那边,今日又有什么动静?”
简柔体贴的为卓明月倒了一杯泡好的热茶,“今天一早,王府那边派人送信,会扩大寻找方面,顺着下游水域继续打捞。”
顿了顿,简柔低声说:“干娘,我知道你让彩玉她们给筝儿立衣冠冢,是为了给筝儿留一份体面。”
“但我始终认为,一天没等来筝儿的死讯,她便还有生还的希望。”
“至于立衣冠冢,不若咱们再等一等。”
“平南王那边还没有放弃,咱们这些至亲也不该过早断定筝儿已经不在了。”
这番话,让卓明月更加伤心了。
“我何尝不希望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就算王爷那边找到筝儿,她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一连在水中浸泡多日,你觉得她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这个问题,简柔回答不出来。
在那种极度恶劣的条件之下,人类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找不到尸体的原因有很多,除了被漏找之外,还很有可能被水里的动物给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