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筝还活着的消息传到楚娉婷面前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病床上弟弟惨白的面孔,她急切的问:“辰逸,你确定当时没有看错,那个白洛筝,她还活着?”
白洛筝这三个字,如今已经成了楚辰逸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么大一个活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会看错?”
楚辰逸一改往日的从容淡定,揪着楚娉婷的衣襟央求。
“姐,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要她死,现在立刻马上,她必须死。”
自从那日饱受惊吓,回府后的楚辰逸便一病不起。
整天浑浑噩噩,精神恍惚,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被一场接一场的噩梦吓醒。
御医过来瞧过几次,就说是被惊着了,开了几副压惊药,可连服数日却不见起色。
府里的下人担心事态严重,这才给忘忧宫的贵妃娘娘报信,让她回府探望自己的弟弟。
眼看弟弟被吓得有点精神失常,楚娉婷压下心中对白洛筝还健在人世的愤恨。
好言相劝,“辰逸,你冷静一点,先把身体养好,有什么事,等日后再说……”
“我等不了,姐,我等不了!”
楚辰逸满心满眼都是恐惧。
白洛筝给他带来的威胁是毁灭性的。
她一天不死,他就一天没办法做到真正的安宁。
楚娉婷的内心深处也是一片惊涛骇浪。
她无法想象,曾经风光肆意的弟弟,为何会被区区一个白洛筝吓到这种失常的地步。
“辰逸,不管你等不等得了,都不能在这种时候自乱阵脚。”
她从旁边夺过铜镜,对着楚辰逸的脸照过去。
“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哪里还有我楚家儿郎半点风姿。”
楚辰逸被铜镜中面黄肌瘦瞳孔凹陷的自己吓了一跳。
抬手将铜镜打翻倒地,他用力抓住楚娉婷的手臂,“姐,你是凤朝后宫唯一的妃子,也是晟元帝身边唯一的女人。”
“去求他,你去求他,就说,白洛筝心机叵测危害朝廷。”
“早晚有一天,会带着她一手创建起来的飞凤营推翻晟元帝的统治,重新制定新的秩序。”
楚辰逸越说越觉得这个猜测十分靠谱。
“只要皇上认为白洛筝的存在威胁到他现在的地位,不用我姐弟二人亲自动手,他一定会想办法处死白洛筝……”
楚娉婷打断弟弟这种美好的幻想,“辰逸,你清醒一点,别再继续自欺欺人。”
“难道你忘了,刚出事那会儿,如果没有皇上的默许,赵璟怎么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你抓去天机阁一关就是那么多天?”
每每回想起此事,楚娉婷都觉得背后发凉,通体生寒。
从楚辰逸被关押直到释放,经历了长达二十几天的时间。
但凡晟元帝对她顾念一点点夫妻情份,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楚家唯一的希望,在天机阁受到那种非人的待遇。
不久之前的那场牢狱之灾让楚辰逸终身难忘。
也因为那次身心受辱,他才对白洛筝更加恨之入骨。
就在楚娉婷因为白洛筝重返京城而无计可施时,楚家姐弟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
南楚二皇子陆湛派使臣前来,以促近两国交好为由,求娶白洛筝为他的皇子侧妃。
这个消息,瞬间震惊了整个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