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开了。
渐渐将上海的轮廓甩在身后。
苗初轻声问道:“爹,咱们就这么走了,不和大勇叔告别了吗?”
苗泽华坐在对面的座椅上:“不告了。”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补充道,“只要没当面告别,就不算真的离别,心里也能好受些。”
他不是不想见苗勇,只是怕真到了告别的时刻,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反而更难割舍。
岳婉晴坐在苗初身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这样也好,咱们轻车简行,不声不响地走,也省得惊动旁人,更稳妥些。”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这里有他们奋斗多年的心血,有熟悉的亲友,此番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
甚至她都没有和工厂的人告别……
不是不想,是不敢。
其实他们压根没什么家当需要携带。
苗初早已把家里所有值钱的、有用的东西都收进了她的大房子里,三人身上只随身带了三个不大的箱子,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必备的证件,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出行旅客,丝毫不起眼。
船厢里偶尔会传来颠簸,座椅也是硬邦邦的木质,久坐难免腰酸背痛。但万幸的是,苗泽华提前托人打点,买了高等包间的票。
包间不大,却清净私密,还配有一张小桌和两把额外的靠椅,比外面的普通座舒服太多。
“这一路要走不少日子,我想着让你和娇娇能舒服点,就托人找了关系。”苗泽华解释了一句。
苗初看在眼里,知道父亲心里还惦记着离别和未来的未知,便想着转移话题,驱散这沉闷的氛围。
她凑近父母:“爹娘,你们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大房子里都有哦!”
早在回到上海时,苗初提前为“北方之行”做足了准备。
她每天都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定上几桌热菜,让后厨做好后立刻收进空间里。
空间是恒温的,里面的饭菜始终保持着刚出锅的温度,现在正好能拿出来吃。
“爹不饿。”苗泽华摇了摇头,依旧是一副悲春伤秋的模样,没什么胃口。
“你爹不饿,咱们吃!”岳婉晴立刻接话,转头对苗初笑着说,“娇娇,先给我拿出个我爱吃的烧鸡来!”
苗泽华闻言,忍不住抬眼看向妻子,一脸疑惑:“你啥时候爱吃烧鸡了?我怎么不知道?”
骗子,烧鸡明明是他爱吃的。
岳婉晴挑了挑眉,故意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某人不吃,我只好自己独享了,省得浪费。”
“谁说我不吃!”苗泽华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吃!给我也来个鸡腿!”
苗初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抬手从空间里拿出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刚一放在小桌上,浓郁的香气就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