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大院的空场上就已经热闹翻了天。
乡亲们你搬一张方桌,我拎两把板凳,小蝶带着几个妇人,把各家送来的菜肴一一摆好,蒸的白面馒头、炖的山野鸡汤、炒的青菜豆腐,还有乡亲们自家腌的咸菜,满满当当摆了十几桌。
苗初从空间里拿出了囤的熟食烧鸡啥的假装从外面买的。
陆今安穿着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领口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
苗初的军装被她稍稍改了些版型,更衬得她身姿纤细,眉眼弯弯,任由陆今安牵着,一步步走到空场中央的主桌前。
苗勇端着一碗酒,站在主桌旁,清了清嗓子,大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语气既有无奈,又有欣慰:“同志们,今天喊大家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告诉大家,今安和娇娇,今天正式结为夫妻了!”
话音刚落,战士和家属立刻爆发出阵阵欢呼。
苗勇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看着娇娇长大,也看着今安在部队里一步步成长,他们俩都是好孩子,娇娇一心想在咱们边境建医院,救死扶伤,今安一心守护咱们边境的安宁,俩人心意相通,凑在一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今天就做个见证,希望你们俩,往后余生,相互扶持,相互包容,今安要好好照顾娇娇,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娇娇也要体谅今安的辛苦,好好过日子!”
“谢谢大勇叔(哥)!”苗初和陆今安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说得好!”战士家属们再次欢呼,纷纷端起手里的酒碗,“来,咱们一起敬新人一杯,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干杯!”
一碗酒下肚,气氛愈发热烈,乡亲们围着两人打趣,小蝶拉着苗初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娇娇,真为你高兴,今安这么细心,你以后肯定会很幸福的,晚上可得好好‘考验’考验他哦。”
苗初脸一红,轻轻掐了小蝶一下,嗔道:“小蝶姐,你别取笑我了!”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狡黠却更甚了几分。
陆今安站在一旁,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耳根更红了,却没插话,只是默默挡在苗初身前,替她挡掉战士递来的酒,轻声说:“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时辰,直到夜色渐浓,家属们才渐渐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反复叮嘱陆今安好好照顾苗初。
苗勇喝得满脸通红,拉着陆今安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才被小蝶扶着回去休息。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陆今安转身看向苗初,语气温柔:“我帮你搬东西,咱们回小楼吧。”
苗初点点头,看着陆今安熟练地拎起她的行李箱和几个布包,身姿挺拔,动作轻柔。
陆今安的小楼就在大院的最深处,三层高,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两间卧室,三楼是他的临时书房。
两人提着东西上了二楼,陆今安指着东边那间宽敞明亮的房间,语气认真:“娇娇,你住主卧,这间朝阳,通风好,夏天也凉快。我去次卧,就在隔壁,有事你喊我一声,我立马就过来。”
苗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暗暗腹诽:真是个呆子!都领证结婚了,还分什么主卧次卧,就算是假结婚,也不用这么见外吧?
不过转念一想,鱼都已经到手了,她也没必要太心急,慢慢来,迟早能让他主动卸下心防。
她压下心底的笑意,故意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行吧,今安哥。不过我有个毛病,半夜老蹬被子,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娘都会半夜起来给我盖被子,要是着凉了,明天就没法去筹备医院的事了。”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抬眸看向陆今安:“要不,今安哥,你半夜偷偷来给我盖被子呗?门我不关,这样你进来也方便,好不好?”
陆今安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眼神有些慌乱:“好,你放心,我一定记得,半夜会过来给你盖被子。”
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苗初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嘴上却故作乖巧:“谢谢今安哥,你真好。”
陆今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跟我客气什么,照顾你,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先收拾东西,我去次卧收拾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
说完,就拎着自己的简单衣物,匆匆走进了隔壁的次卧,关门的动作都有些仓促。
苗初看着他慌乱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一进门,就被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包裹着,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张宽大的木床靠墙放着,床上挂着洁白的蚊帐,蚊帐边角绣着简单的碎花,床上铺着崭新的粗布被褥,摸上去软软糯糯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倒是挺细心。”苗初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暖意。
她知道,陆今安看着沉稳木讷,却心思细腻,知道这边夏天蚊虫多,提前给她挂好了蚊帐,还晒好了新被褥,连她可能会用到的枕头,都是她喜欢的软枕,显然是早就精心准备过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床边,从空间里翻出那件红色的吊带。
这件吊带是她以前在国外留学时买的,面料轻薄,颜色鲜亮,只是这边边境蚊虫太多,她一直没好意思穿,今天想着试探一下陆今安,便打算换上。
换好吊带,苗初走到镜子前看了看,红色的面料衬得她肌肤白皙如雪,身姿纤细窈窕,只是领口稍稍有些低,她微微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样,应该能让那个呆子心慌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