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泽华声音低沉地诉说着他们在台湾的遭遇,从误入监察院的埋伏,到被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拼死保护。
苗初静静听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竟然只是爹一句“带你们回家”的承诺,就让这些人拼了命地护着他,生怕他死了,那份承诺就无法兑现。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依旧毫发无损的苗泽华,心里暗暗嘀咕:爹这运势,果然有些说道,明明身陷险境,却总能逢凶化吉,还能让这么多人死心塌地追随,这份人格魅力,果然不一般。
正思忖着,苗泽华忽然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娇娇啊,你单独来看下这人的伤势”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苗初,悄悄走到船舱角落的一个阴影处。
角落里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身上盖着一块破旧的布,隐约能看到布料下狰狞的伤口。
苗初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他的面相,眉头微蹙,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触及到男人脸上的皮肤,苗初瞬间了然。
她没有耽搁,小心翼翼地掀开男人身上的布,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除了几处深浅不一的枪伤,还有大片大片被烫伤的痕迹,皮肤溃烂发黑,边缘还泛着红肿,显然是遭受过严刑拷打,每一处伤口都触目惊心,看得苗初心头一揪。
苗泽华站在一旁:“咋样,娇娇?他还有救没?。”
苗初收回目光:“没问题爹,相信我,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能把他救回来。”
话音落,苗初不再多言,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止血药、绷带和缝合针,动作娴熟地给男人检查伤口、清理创面。
她的动作很轻,尽量避开男人的伤口,生怕弄疼他,哪怕知道对方此刻昏迷不醒,依旧格外细心。
清理伤口时,她能清晰地看到,男人身上的枪伤,竟然和陆今安身上的一样多。
一番忙碌后,苗初终于给男人上好药、包扎妥当,看着男人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才松了口气。
不等她休息片刻,苗泽华又拉着她,走到另一个伤员身边,语气柔和了几分:“娇娇,再看看这个,他也伤得不轻。”
苗初抬眼望去,只见这个伤员脸色同样苍白,眉宇间的轮廓,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正蹙眉思索,身旁的岳婉晴走了过来:“这是你顺子叔,岳顺,小时候你还在老家见过他呢,那时候你才几岁,还记得吗?”
“岳顺?顺子叔?”苗初喃喃自语,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段模糊的童年记忆,是那个人。
怎么会是顺子叔?难道,顺子叔就是娘安排在台湾,接应爹他们的人?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娘之前只说安排了人接应,却没说让爹如何相信那个人,原来安排的是岳顺。
爹和岳顺是旧识,见到他,自然无需多言,就能安心信任,这也难怪,爹他们能在台湾艰难支撑到现在。
想通这一点,苗初心中的疑惑彻底消散。
她不再耽搁,立刻蹲下身,仔细检查岳顺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