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施兴祥去把摩托车锁好,拔腿朝北边的林家跑去。
朱红琳家离她婆婆家大概有三四百米的距离。
他在月色下跑得比兔子还快,怕跑慢了,郝枫跟朱红琳偷了一次情后溜走,也怕顿在田里的摩托车被人偷走。
施兴祥跑得不气不接下气,跑到林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
林家黑灯瞎火的,里面的人已经睡下。
施兴祥站在林家院门外,先是平了平气,再壮起胆子,冲着铁栅栏门里面轻声喊:
“林家大婶,林家大婶,你开个门,我有事跟你说。”
楼上没有声音。
施兴祥只好把手伸进铁栅栏门,拿起那把挂锁轻轻敲打铁门。
“哐当,哐当。”铁门发现几声大响
里面的二楼上电灯“啪”地一声,亮起来。
“外面谁呀?”
朱红琳的她婆婆打开二楼卧室的一扇窗户,把头伸出来,往下看着问。
施兴祥仰头冲着楼上轻声喊:“是我,林家大婶,你下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哦,我这就下来。”
她婆婆没看清楚下面是谁,但她很感兴趣,知道很可能又是媳妇的情事,马上从楼梯上走下来。
楼房底楼的电灯打开,接着,院子里的电灯也亮起来。
朱红琳婆婆好奇地走出来,走到门口,隔着铁栅栏门眯眼往外一看,认出来了:“哦,你是一队的施队长。这么晚了,你还来叫门,有事吗?”
“是,是我,林家大婶。”施兴祥点点头,笑着说。
他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在暗夜里显得异常鬼魅。
他鬼鬼祟祟地朝四顾看了一眼,才压低声说道:“林家大婶,今晚,朱书记在工地喝多了酒,醉了,你快去她家看看吧。”
“醉了?”
她婆婆没有反应过来:“那她是怎么回家的?”
施兴祥回答:“她是沙会计送回家的。”
她婆婆疑惑道:“沙会计送回家,就没事吧?就是有,沙会计也会照顾她的。”
施兴祥只得用暧昧的口气轻声道:“林家大婶,你快去她家楼上看看吧,看什么?你应该懂的。”
“但你千万不要说,是我来告诉你的。”
“我是出于好意,也对你家儿子林兴晖负责,才冒着危险,来给你报信的。”
朱红琳婆婆终于听明白,惊呆在那里,张大眼睛看着他:“啊?是真的吗?你看清楚了?”
施兴祥又一次害怕地朝四顾看了看,神秘兮兮道:“他肯定在你家儿媳妇的楼上,你快去看一下,去晚了,他偷完就跑了。”
她婆婆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讷讷道:“好,好,我这就去。”
她刚转身,又有些紧张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我一个人去不太好吧?可谁跟我一起去呢?”
她颤抖着手,要打开门上的挂锁,却怎么也打不开。
施兴祥叮嘱她:“林家大婶,你不要急,要镇静,你有朱书记家钥匙吗?要是她不开门,你可以开门进去。”
她婆婆一听,镇静了一些:“有,我去家里拿。”
施兴祥焦急道:“你快进去拿,这锁我来帮你开。”
她婆婆一摇一摇转身去拿钥匙。
施兴祥把手伸进去,利索地把院门上的挂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