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落山,寨子里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
族人们举着火把,火光跳跃,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伫立在路边,目光紧紧锁在吴虞身上,眼里的眷恋、不舍,还有眼底闪烁的晶莹泪光,似藏着千言万语。
吴虞站在马前,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好几次,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说“我会回来的”,想说“你们保重”,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紧了紧背上的旅行包,翻身上马,没有再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会在所有族人面前嚎啕大哭。
那也太有损圣女大人的形象了。
无邪三人见状,也不再多言,纷纷翻身上马,沉默地跟在吴虞身后,缓缓朝着寨门外走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的最后面——曲澶身着祭司长袍,手里握着法杖,神色肃穆,却难掩眼底的不舍。
他抬起法杖,在地面轻轻一点,“咚”的一声轻响,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四散开来,原本寂静的人群,齐齐躬身,高声呼喊:“恭送圣女大人——”
吴虞的背影猛地一僵,指尖微微颤抖,可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朝着身后轻轻挥了挥,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回应。
伴随着一声“驾”,吴虞一扬手中马鞭,骏马扬蹄,载着她,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奔去。
无邪三人连忙策马跟上,他们看不到吴虞的表情,可无邪却忽然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水珠,自前方飞来,打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擦掉那滴水珠,叹了口气。心底暗自思忖:也不知道让小花唱一段戏,能不能哄好哭惨了的姑娘。
……
四匹快马在官道上疾驰,夜色渐浓,晚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卷起发丝。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夜空下低矮的城池轮廓——樊城静静矗立在黑暗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沉默地等待着路过的猎物。
“吁——”吴虞猛地一扯缰绳,飞奔的骏马应声停下,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她抬眼望着紧闭的城门,沉声道:“这个时辰,守卫不会放人进城的。咱们把马拴在城外,翻墙进去。”
无邪、王胖子和解雨晨纷纷下马,只是,脚落地的一瞬间,胖子和无邪双双腿一软,哥俩差点没给对方跪了。
其实解雨晨的腿也软,大腿根被马鞍磨得生疼,可他偶像包袱重,硬生生咬着牙,挺直脊背,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毕竟三人虽说会骑马,却都不常骑,更何况是快马加鞭疾驰了六个多小时,一路上还都是崎岖不平的古代山路,腿不软才怪呢。
无邪和王胖子互相搀扶着,龇牙咧嘴地走到路边的大树下将马拴好,两人的双腿依旧控制不住地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阿虞,你怎么没在空间里装辆车?这要是有车,咱们早到了,哪还用受这个罪?”王胖子嘟囔道。
吴虞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叮当猫呢,那么大一辆车,我空间可装不下!”
话落,她指尖微动,一道紫色的微光闪过,直接一个治疗技能扔到三人身上,散发着紫色荧光的灵蝶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