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干啥去了?”
“我在底下小河沟里洗了点东西,啥时候回来的呀?回来也不喊我一声。”
“我刚回来,这口气都还没喘匀呢!”江枝看了一眼:“猪肠子啊?嫂子,你会弄啊?”她就说嘛,房间后面怎么多了那么两桶臭乎乎的水。
猪肠子这个东西她不会,她哥也不会。
往年的时候到年底她二婶会弄一点,也不知道人家怎么弄的,那装屎的东西也能弄那么香。当然,吃起来还是有一点点轻微的味道,但是淡淡的可以忽略不计。
饿的都要死了,感觉屎闻着都是香的。
“我也不会,才跟二婶现学呀!今年这些东西也抓阄,我运气不好就抓到了肠子,要是能抓到猪肝心肺什么的就好了。”
“心肺也不好弄,没有几个会弄的,弄不好的话也是臭乎乎的。”但也能吃,反正吃不死人就行了。
说完之后,哎呀一声:“嫂子,你怎么不在家里弄点热水洗呀?你看你那个手肿的,疼不疼啊?”
“都木了,感觉不到疼了。”叶穗把篮子提进屋,肠子倒进木盆里,舀了半盆水,直接盖过了里面的东西。
“热水浪费柴火不说,挑水也要力气,这鬼东西太难洗,你都不知道我洗了多少次。”为了一点吃的,她也是很拼了。
比起饿肚子,手上长点冻疮算什么?
“那你赶紧捂捂,我先去弄火,我们跑了一道湾,就拔了一把野葱,剜了一点刚刚长出来的清明菜和一捧地皮菜,还有几根荠菜,都没有多的。”
但不管怎么说也有收获,回头来的时候,她刨了满满一背篓树叶子堆在他们房后那个坎子上。
叶穗根本就不敢去烤手,两只手相互交叉着放在胳肢窝里先捂着,手指尖突突的疼。
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耳边全是江枝叽叽喳喳的声音:“离黑还要一会,我跟梅芳再去一趟。”
“梅芳她嫂子不是也在刨树叶子吗?她怎么还这么勤快?”
“她不刨树叶子,但是她捡柴火,捡松果,说那个好烧,他们家人多,不管是柴火还是水,用起来都废的很。
趁着冬天这会儿方便就要多存一点,等到开了春树叶子长起来之后就不行了。”而且一开春活就下来了,该上工的要上工,该顾着家里的就要顾着家里,哪还有时间去弄这些呀?
最重要的是她们在树林靠着水沟比较潮湿的地方一人发现了一点地皮菜,就想着再去林子里扒拉一下,碰碰运气,万一又有了呢?
腊月份外面能吃的东西真的是太少了,等到开春就会多起来,但谁也不知道开春是个什么天气。
万一又是好久都不下雨,干的土都成了面,那什么东西都长不起来。
“那行,你别跑远了啊,早点回来!”
江枝应了一声,抓住背篓就跑了。
叶穗都还没有来得及让她看领到手的钱和票。
时间还早,至少外面还亮堂着。
叶穗把手捂了捂,有点知觉了放在火边上烤了烤,感觉疼的越厉害了。
干脆就起来去找活干,忙起来之后就记不得这回事儿了,这是她从小到大的经验。
挑了两趟水回来把水缸灌满。
然后把早上腌白菜的水倒进锅里,又加了两瓢水进去,坐在灶台后面把火从火坑里传到了灶腔里。
水在那里慢慢烧着,她起身出了门去了隔壁问王淑华找了一点她说的去臭味去腥味的药材。
也分不清楚是什么,有叶子,有杆杆,还有像果子像种子的,这样那样的一包。
“这都是平时到季节的时候收集的,你看看有没有干净的布,有巴掌大一块就行,白粗布最好。
缝个小口袋,把这东西丢在里面,泡完煮完之后捞出来,下次还能再用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