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发绿色信号弹,冲上晨曦微露的天空。
校场北侧,引擎轰鸣瞬间炸响。
不是渐强,是瞬间巅峰。
仿佛十二头钢铁巨兽,同时苏醒。
十二辆Sd.Kfz.222装甲侦察车呈扇形散开,引擎转速直逼红线。
它们没有列队,没有保持间距。
前车急转,后车漂移,第三辆从缝隙中穿插而过。
车顶MG34通用机枪平端,枪口随车身颠簸晃动,机枪手的手却稳如磐石,食指搭在扳机护圈。
20毫米机关炮炮塔360度旋转,炮手通过观瞄镜“扫描”校场,动作标准如实战。
车速每小时六十公里,车轮卷起的尘土高达十几米,如十二道黄色龙卷风。
当先导车队以玩命姿态飙过观礼台时,所有人都懂了——
这不是表演。
是在宣告:我们就是这样打仗的,用不要命的速度,撕开敌人防线。
侦察车尚未完全通过,真正的钢铁洪流已涌来。
七十二辆Sd.Kfz.251半履带车,以“楔形攻击队形”驶入校场——
这不是阅兵队形,是标准装甲突击战术。
前车是矛头,两翼是护盾,后方是预备队。
所有车辆舱门全开,士兵半身探出,MP40冲锋枪、MG34通用机枪架在舱壁,枪口指向外侧,随时可开火。
更震撼的是车后步兵——
每辆车后,跟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步兵班。
士兵背负二十五公斤装具,以战斗姿态全速奔跑,紧紧咬住半履带车尾迹。
车跑人冲,人车距离保持十米内,形成“车载火力压制,步兵下车清剿”的立体突击画面。
士兵奔跑速度极快,队形却丝毫不乱,呼吸整齐,脚步落地声沉重如战鼓。
当装甲步兵群碾过观礼台时,大地震颤,空气燃烧。
车上士兵突然齐声高唱: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歌声混在引擎咆哮中,有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观礼台上,桂系李将军放下望远镜,脸色苍白如纸。
他终于懂了什么是“机械化步兵”——
不是坐车赶路,是人车一体。
是让步兵拥有装甲车的速度和火力,让装甲车拥有步兵的灵活和坚韧。
这样的部队,在平原上就是无敌绞肉机。
装甲步兵群尚未通过,炮兵钢铁长龙已涌入。
四十八门105毫米榴弹炮由欧宝闪电卡车牵引,呈两路纵队高速驶来。
炮班全员站立车厢,双手紧握护栏,身体随车辆颠簸起伏。
但他们的眼睛没看路,盯着手中的炮弹——
模拟弹,装填动作却一丝不苟:
卸下保险,检查底火,模拟装填,关闭炮闩…
所有动作在颠簸卡车上完成,精准如平地训练千百遍。
就在一门炮车驶过观礼台正前方时,意外发生了。
“嘭!”一声闷响。
牵引车左前轮突然爆胎,车头猛地向左倾斜。
炮车与牵引车的连接杆发出刺耳金属扭曲声,眼看就要侧翻。
“故障!故障!”车长大吼。
几乎在吼声响起的同时,炮班六人如同爆炸般散开。
两人跳下车,用随车千斤顶顶起车头;
一人冲向炮车,用扳手猛击连接杆卡榫;
三人冲向后方备用牵引车——那辆车一直跟在队尾,预防意外。
卸炮,换车,重新挂载。
整个过程,1分钟。
当“故障”炮车被备用牵引车拖走,加速追赶大部队时,观礼台死一般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
不是来自贵宾,是来自四周山丘的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