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毒辣的阳光炙烤着海面。
硝烟尚未散尽,海面上漂浮着战舰的残骸、乌黑的油污,还有在海水中挣扎的落水者。炮声暂时停歇,可海面上的血腥味与火药味,浓得化不开。
长门号舰桥,山本五十六靠着仅存的光学观测,看着战场上的惨状:重创的陆奥号,沉没的金刚号,损失过半的巡洋舰和驱逐舰,还有一艘艘带着伤、冒着烟的战舰。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场仗,打不下去了。
他们没有雷达,在对方的精准锁定下,每一次转向、每一次规避都慢了半拍,主炮命中率不足对方的三分之一。再打下去,整个日本联合舰队,都要折在这片日本海里。
“全舰队,”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屈辱,“收缩阵型,驱逐舰殿后释放烟幕,边打边撤,退回佐世保军港。”
“司令官!”宇垣缠急红了眼,“就这么撤了?帝国海军百年的颜面——”
“颜面?”山本猛地转头,眼睛赤红,嘶吼道,“再打下去,帝国海军就没了!拿什么谈颜面!撤!立刻!”
命令下达,带着日本海军从未有过的狼狈。
日军舰队开始快速收缩阵型,殿后的驱逐舰疯狂释放烟幕,整个编队躲在厚重的烟幕之后,一边用主炮朝着后方盲射掩护,一边朝着东北方向,佐世保军港的方向,全速撤退。他们没有雷达,只能靠着烟幕隐蔽行踪,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追击。
广州号舰桥。
陈树坤看着雷达屏幕上,躲在烟幕里依旧清晰可见的日军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想跑?”
“全舰队,全速追击!主炮持续锁定日军旗舰长门号,雷达持续跟踪,不用管烟幕,给我往死里打!”
“驱逐舰分队前出,鱼雷准备,拦截日军殿后部队!”
命令下达,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三艘战列舰带着剩余的巡洋舰、驱逐舰,冲破硝烟,全速追击。即便日军的烟幕遮蔽了整个海面,可在雷达的锁定下,他们的坐标无所遁形。
主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
“轰!!!”
“轰!!!”
炮弹像雨点般砸向撤退的日军舰队,即便隔着烟幕,依旧有炮弹精准命中目标。海面被炸开一道道冲天的水柱,日军殿后的两艘驱逐舰,接连被主炮命中,在爆炸中断成两截,沉入海底。
长门号舰桥,山本五十六听着身后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听着瞭望哨“某某舰被命中”的嘶吼,脸色铁青得像块寒铁。
“全速!把航速提到极限!甩掉他们!”他嘶吼道。
长门号将锅炉烧到了极限,航速提到了26节,在海面上疯狂转向规避。可无论他们怎么躲,身后的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始终追着他们的航迹落下。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隔着厚重的烟幕,对方的炮弹还能打得这么准——他永远不会知道,对面的战舰上,有着他们根本没有的雷达系统。
但,距离太近了。
“距离一万五!弹道修正完毕!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