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国舰队,终于从最初崩溃中回过神。
剩余八艘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厌战号、马里兰号、西弗吉尼亚号、日向号、山城号,以及带伤再战的长门号、黎塞留号——疯狂提速,不顾一切朝炮弹来袭方向冲锋。
他们明白了。
敌人就在北方,三十多公里外。
看不见,但炮弹从那里来。
只要冲过去,拉近距离,进入主炮射程,就能用数量优势,把中国战列舰撕成碎片。
“全速前进!所有主炮,朝北覆盖齐射!”
临时接替指挥的英国中将坎宁安,对着无线电嘶吼。
八艘战列舰,近百门主炮,朝北盲目齐射。
炮弹如雨落下,海面炸起冲天水柱。多数落空,少数近失弹,只在中方舰队周围溅起水花。
“距离30公里!”雷达官报告。
陈树坤站在广州号舰桥,望着快速逼近的红色光点,面无表情。
“转向,航向090,保持距离。”
“是!”
五艘战列舰同时转向,以25节高速东行,始终与敌军保持30公里左右距离。
你追,我跑。
你停,我打。
这就是雷达的碾压。
这就是信息差的屠杀。
但四国舰队毕竟八艘战列舰。
坎宁安疯狂下令,不顾队形、不顾配合,只一门心思朝北冲。
距离一点点拉近。
29公里。
28公里。
27公里——
“进入目视距离!”瞭望员高喊。
陈树坤举起望远镜。
视野尽头,海平面上,密密麻麻的桅杆、烟囱、舰影浮现。
八艘战列舰,如八座移动钢铁山岳,以决死姿态,冲杀而来。
炮口焰在晨光中闪烁,炮弹呼啸破空。
终于,见面了。
“司令,敌舰进入25公里范围!”徐国栋声音紧绷,“他们主炮够得着了!”
陈树坤放下望远镜。
“那就让他们够。”
他走到海图前,指尖点在海峡中段开阔海域:
“在这里,打。”
“命令:定远、镇远,攻击左翼。靖远、来远,攻击右翼。平远,随我居中策应。”
“全舰队,转向,迎敌!”
“是!!”
五艘战列舰同时转向,舰艏劈浪,迎向八艘钢铁巨兽。
终于,双方进入目视距离。
终于,双方进入主炮射程。
10:00,战列舰绞肉战,正式打响。
“开火!!!”
“开火!!!”
几乎同一秒,双方舰长下达开火命令。
轰!!!!!!!
轰!!!!!!!
上百门主炮同时怒吼,炮口焰将海面映成赤红。炮弹在空中交错尖啸,狠狠砸向对方舰体。
定远号首先中弹。
日军陆奥号一发410毫米炮弹,命中前甲板。爆炸掀飞两门副炮,炸出五米大洞,火焰黑烟滚滚翻涌。
“左舷中弹!前甲板损毁!伤亡十七人!”
损管队长嘶吼报告。
“继续开火!”舰长眼都不眨。
定远号主炮塔缓缓转动,瞄准陆奥号。
“放!”
三发380毫米穿甲弹呼啸而出。
陆奥号试图规避,太迟。
两发命中水线,一发命中舰舯。水线下撕开巨大裂口,海水狂涌。舰舯爆炸引燃副炮弹药,二次殉爆将上层建筑炸成火海。
陆奥号速度骤降,舰体倾斜。
下一秒,定远号再中弹。
英军厌战号两发381毫米炮弹,一枚炸飞半个航海室,一枚近失弹震碎舷窗,海水灌入轮机舱。
定远号剧烈震动,航速从25节暴跌至18节。
“报告损伤!”
“航海室损毁!轮机舱进水!航速下降!”
“堵漏!继续开火!”
这就是战列舰对决。
没有花哨战术,没有取巧机动。
只有钢铁撞钢铁,炮弹换炮弹,比装甲、比准头、比谁能扛到最后。
另一侧,靖远、来远夹击美军西弗吉尼亚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