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日,柏林,西门子总部大楼。
高耸的玻璃幕墙,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
楼体上巨大的“SIEMENS”标志,彰显着这家电气巨头的辉煌。
但与克虏伯、容克斯那种近乎狂热的迎接不同,西门子总部门前,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董事会全体成员在楼下列队迎接,总裁卡尔·西门子亲自站在最前方,穿着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他们的笑容,礼貌中透着谨慎,热情里藏着疏离。
陈树坤的车队抵达时,卡尔立刻迎上去,握手,寒暄,引路。
电梯提前清空,直达顶楼会议室。
沿途所有员工列队鼓掌,规格高到无可挑剔。
但就是太“标准”了。
标准得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演出。
顶楼会议室,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西门子的高管和技术负责人。
卡尔亲自站在投影幕布前,用流利的英语讲解着西门子的辉煌历史、技术成就、产品矩阵。
从发电机组,到电气化铁路设备,到民用无线电,到工业自动化……
他讲了整整一个小时,事无巨细,热情洋溢。
但唯独,对陈树坤清单上明确要求的四样东西,只字不提:
舰载预警雷达技术。
陆基远程预警雷达技术。
军用短波电台生产线。
费托合成法(煤制油)工业化技术。
陈树坤坐在主宾位,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
李卫、徐国栋、林遵坐在他两侧,同样面无表情。
当卡尔终于讲完,会议室里响起礼节性的掌声时,陈树坤抬手,示意安静。
掌声立刻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卡尔先生,”陈树坤开口,声音平静,“您讲得很好。”
卡尔脸上露出笑容:“将军阁下过奖了,西门子只是……”
“但是,”陈树坤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西门子高管,“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企业宣传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要四样东西。”
“全套舰载雷达技术。全套陆基预警雷达技术。军用短波电台生产线。费托合成法工业化全套技术。”
“开个价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卡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向身旁的技术总监,又看向另一侧的军方代表——一个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微微摇头。
卡尔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但那笑容,已经有些勉强:
“将军阁下,您说的这四样技术……确实是我们西门子的核心研发成果。但是,您也知道,凡尔赛条约有限制,其中涉及军用技术的部分,我们真的……真的不能对外转让。这是德国军方的最高指令,我们只是企业,实在没有办法……”
他说得很委婉,很客气。
但意思很明确:不卖。
陈树坤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卡尔心里莫名一紧。
“我理解,”陈树坤点了点头,“凡尔赛条约,确实是个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