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05:00,中达达边境线。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漠北的寒风卷着沙砾,刀子一样刮过戈壁。
铅灰色的天幕下,只有冻土反射着微弱的冷光。
北征军先头装甲营,三辆华南虎中型坦克呈品字形突前。
沉重的履带碾过冻土,卷起漫天黄沙。
后面跟着十二辆装甲车,满载着步兵,钢盔下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营长王大山坐在头车炮塔里,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按照情报,苏军在边境至少应该有一个连的警戒哨,可现在,放眼望去,只有茫茫戈壁,连只鸟都没有。
“全营减速,保持警戒。”王大山对着无线电低声道。
话音未落——
轰!!!
最前方的坦克猛地一震,左侧履带瞬间被炸断,钢铁碎片夹杂着冻土冲天而起。
车内警报凄厉响起,驾驶员嘶吼:“地雷!反坦克地雷!”
几乎在同一秒,两侧高地上,三十几个伪装良好的射击孔同时掀开。
黑洞洞的炮口探了出来,在黎明的微光里泛着冷光。
“开火!!”高地上,苏军指挥官声嘶力竭。
砰!砰!砰!
反坦克炮的怒吼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穿甲弹拖着尾焰,狠狠砸向装甲队列。
第二辆坦克正面中弹,50毫米的倾斜装甲勉强扛住了这一击,车体剧震,炮塔里的装填手一头撞在舱壁上,满脸是血。
第三辆坦克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枚45毫米穿甲弹精准命中炮塔根部,薄弱的焊接处被瞬间撕裂。
弹药殉爆的火焰从裂缝里喷涌而出,下一秒,整辆坦克化作一团冲天的火球,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重重砸在戈壁上。
“步兵下车!找掩护!”
王大山对着无线电嘶吼,自己率先推开舱盖跳了出去。
刚落地,高地上的马克沁重机枪就响了。
哒哒哒哒哒——
子弹暴雨般泼来,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溅起一串串火星。
几个刚跳下装甲车的步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在冰冷的冻土上晕开刺目的红。
“隐蔽!全部隐蔽!”
王大山扑进一个弹坑,抓起望远镜看向高地。
高地上,苏军军官正举着望远镜,嘴角咧着残忍的笑,对着无线电嘶吼:
“继续开火!把这些中国猪全部打死在这里!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苏联红军!”
炮弹还在落下,不断有装甲车被击中起火。
步兵被压制在开阔地上,进退两难,伤亡数字飞速上涨。
绝境。
05:10,张家口,前线指挥部。
“陈主席!先头装甲营遭遇伏击!三辆坦克被毁,伤亡超过五十人!被压制在开阔地,请求支援!”
参谋的声音带着颤抖,把电报递到陈树坤面前。
指挥部里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变了——开局就遭重创,这对士气是毁灭性打击。
陈树坤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眼神冷得像漠北的寒冰。
他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边境线上那两个不起眼的高地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命令先头部队就地隐蔽,释放烟雾弹,规避炮火,不许贸然冲锋。”
“第二,命令重炮群,坐标东经XXX,北纬XXX,覆盖射击。把这两座高地,给我炸平。”
“第三,命令空军第一编队,改变航线,先炸苏军高地伏击阵地。第二编队按原计划,轰炸扎门乌德前线机场。”
三道命令,清晰,冷静,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参谋愣了一秒,随即嘶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