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克里姆林宫大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肩膀上的将星、元帅星在吊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伏特加的空瓶子倒了一桌,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这场关乎苏联国运的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
“我提议!”
伏罗希洛夫第一个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早上的冷汗,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底气:
“立刻从远东方面军抽调五个精锐步兵师,配属一个坦克旅、两个航空团,紧急增援外达达!必须在十天内夺回扎门乌德,把中国人赶出边境!”
“五个师?”
图哈切夫斯基冷笑一声,甚至没站起来,只是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伏罗希洛夫同志,你是昨晚的伏特加还没醒吗?陈树坤手里有十万精锐,三百架德国战机,三百辆性能碾压T-26的中型坦克!远东那五个师过去,就是给人家送战绩、送装备、送人头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拿起教鞭,重重敲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
“要打,就必须拿出绝对的、碾压式的兵力优势,一次性把陈树坤碾碎!让他和他的部队,永远消失在漠北!”
教鞭划过西部防线:
“从西部军区,抽调十个精锐步兵师——包括近卫第2、第5、第7师!两个装甲旅——全部装备最新的T-28中型坦克!五个航空团——最新型的I-16战斗机、SB-2快速轰炸机!”
教鞭移向中亚:
“从中亚军区,抽调五个步兵师,全部摩托化!”
教鞭最后点在外达达:
“加上远东方面军的五个师,组建远东特别集团军!总兵力——二十个师!一千辆坦克!一千五百架战机!由布柳赫尔元帅亲自指挥!只有这样,才有绝对的胜算!”
“你疯了?!”
莫洛托夫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得像死人:
“图哈切夫斯基!西部军区是我们防备德国人的核心防线!你把十个精锐师抽走,希特勒要是明天就撕毁条约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挡?!用莫斯科郊外的白桦树吗?!”
“那你说怎么办?!”
图哈切夫斯基也红了眼,教鞭狠狠抽在地图上,啪的一声脆响:
“让陈树坤在漠北站稳脚跟?让他拿下乌兰巴托?让全亚洲、全世界都看着苏联被一个中国军阀按着打?!然后让日本、德国、英国、美国,所有帝国主义联合起来,像分食波兰一样分食我们?!”
“两线作战是找死!但在远东丢了脸,就是在全世界的赌桌上输光了筹码!到时候不用德国人打过来,我们内部就要先崩溃!”
两派吵成一团。
支持图哈切夫斯基的将领拍着桌子吼“苏联的尊严不容玷污”,支持莫洛托夫的官员尖叫“两线作战是自取灭亡”。
会议桌被拍得砰砰作响,烟灰缸震倒了好几个。
“够了。”
声音不大。
甚至有些沙哑。
但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斯大林坐在主位,慢慢抽着新换的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透过烟雾,像两颗冰冷的黑石子。
他放下烟斗,烟锅在玻璃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
嗒、嗒、嗒。
每一声,都敲在每个人心脏上。
“我决定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平静得可怕:
“就按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方案来。”
莫洛托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斯大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莫洛托夫立刻闭嘴,脸色惨白地坐了回去。
“从西部军区,”
斯大林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抽调十个精锐步兵师。近卫第2、第5、第7师必须在内。两个装甲旅,全部换装最新的T-28中型坦克。五个航空团,全部换装I-16最新型和SB-2轰炸机。”
“从中亚军区,抽调五个摩托化步兵师。”
“从远东方面军,抽调五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