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日,傍晚。
夕阳的余晖穿过弥漫的硝烟,把整座城池染成了沉郁的血红色。
随着最后一处抵抗据点被攻破。
外达达终于,回到了华夏人的手中。
6月3日,清晨。
乌兰城,市中心,原北陆总督府旧址前的广场上。
十万岭南边防军将士,肃立如林。
墨绿色的军装上,染着未干的血,沾着戈壁的尘,但每一张年轻的脸庞,都挺得笔直如松。
朝阳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们身上,钢盔反射着耀眼的晨光,刺刀在晨风中闪着凛凛寒芒,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滚烫的热泪与收复疆土的骄傲。
在十万将士的注视下,一面巨大的血旗,迎着漠北的晨风缓缓升起。
旗杆,是一根炸断的北陆军坦克炮管,在晨光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旗面上,用刺刀蘸着血,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三千七百个名字,三千七百条鲜活的生命。
血旗在漠北的狂风中猎猎作响,朝阳穿过旗面,把血红色的光,洒在每一个将士的脸上,洒在这片刚刚收复的华夏疆土上。
陈树坤站在血旗下,一身戎装,披风的边角还染着干涸的血渍。
朝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座不朽的丰碑,稳稳立在这片失而复得的土地上。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血旗,敬了一个长长的军礼。
身后,十万将士,齐刷刷抬起右手,敬以最标准的军礼。
钢枪如林,刺刀如雪。
李卫快步上前,立正敬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总司令!战果统计完毕!”
“此战,历时两天一夜,我军全歼乌兰城守军!”
“歼灭北陆军一万三千人,俘虏北陆军两千人;伪瀚州军七千人,全部被歼灭或俘虏!”
“击毁北陆军坦克五十辆,火炮一百门,击落、炸毁敌军战机二十一架!”
“缴获步枪一万八千支,机枪四百挺,完好火炮三十门,弹药、粮食、被服等物资无数!”
“我岭南边防军……”李卫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阵亡两千三百人,负伤五千人。王铁柱等牺牲将士的遗体,已全部收敛,将护送回岭南故土,安葬于白云山忠烈陵园。”
陈树坤沉默了很久。
两千三百人。
又有两千三百个弟兄,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他们中,有的来自岭南水乡,有的来自湘楚大地,有的来自闽越山海。
有的是农家子弟,有的是工人兄弟,有的是寒窗书生,有的是市井手艺人。
他们有的还没娶上媳妇,有的孩子刚会叫爹娘,有的父母还在故土的村口,等着他们平安归来。
但他们回不去了。
他们永远留在了漠北,留在了这片刚刚收复的华夏疆土上。
陈树坤缓缓放下手,转身,面向十万将士,面向无线电,面向全华夏。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向大江南北,传向长城内外,传进每一个华夏人的耳朵里:
“我,岭南边防军总司令,陈树坤,代表十万边防军将士,代表四万万华夏同胞,正式宣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
“黑河血案、江东六屯惨案、漠南扎木惨案……一桩桩血案,屠戮我十几万华夏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