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的宣言声,似乎还在阵地上空回荡。
所有的悲愤与激昂,尽数化为最实际、最坚定的行动。
二十多万华夏军人,如同一部精密高效的战争机器,轰然开动。
陈树坤将指挥部前移至最前沿。
他带着李卫、郑卫国、徐国栋等高级将领,骑马踏遍乌兰巴托以北二十公里内的每一处高地、每一条沟壑、每一片可设伏的林地。
暮色中,马蹄踏过冻土,扬起细碎的尘土,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成坚毅的剪影。
最终,他选定一处绝佳地形。
北面是平缓开阔的草原,适合沙红坦克集群展开冲锋;南面地势渐高,形成数道连绵丘陵矮坡,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就在这里。”陈树坤的马鞭,重重戳在地图上,语气笃定,“依托这五道丘陵,构建三道纵深防御阵地。”
“第一道,前出丘陵五公里,以反坦克壕、雷区、铁丝网、前沿支撑点为主,迟滞消耗敌军兵力。”
“第二道,设在丘陵主脊,构筑坚固坑道、土木工事与火力点,作为主抵抗线,死守不退。”
“第三道,在丘陵反斜面,布置炮兵阵地、预备队与后勤枢纽,保障前线供给与支援。”
“我们利用地形,把沙红的坦克放进来,再用交叉火力,一层一层剥掉他们的皮,啃碎他们的钢铁洪流!”
命令下达,整片防线,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工地。
士兵们挥动工兵锹、十字镐,日夜不停。
漠北冻土坚硬如铁,一镐下去,只留下一个白点,虎口震裂,血泡磨破,鲜血渗出手套,却没有一人喊累。
累了,就靠在挖了一半的战壕里眯一会儿,寒风冻醒,搓搓手,继续埋头苦干。
短短四天,奇迹在这片草原上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