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目光灼灼:
“此战由伯阳统两万精兵,偕马忠、贺齐同行。今夜待我军营垒扎稳,便悄然西进,直扑鄂县,务必一举夺下!”
“拿下鄂县后,若势顺则乘胜突进,能取多远,就取多远!”
孙贲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悍将,一听此言,双目放光,朗声应道:
“得令!都督放心,今夜我定为大军劈开江夏第一道关隘!”
云凡颔首,转而望向郝昭:
“伯道,速传令徐盛、蒋钦,命他们昼夜兼程,火速驰援蕲春!”
“另遣快骑密告翼德:入寨后切勿安营,哪怕发现蛛丝马迹,也须按兵不动,静候我的号令!”
郝昭抱拳领命:
“遵令!”
诸事落定,云凡笑着看向赵云:
“子龙,敌军若真要纵火,必派人亲赴寨中查验。你率三千轻骑隐于侧翼,但见敌影晃动,立刻杀出,务求一击溃敌!”
赵云抱拳沉声:
“得令!”
待赵云与孙贲领命而去,云凡含笑朝徐庶一抬手:
“元直,走,陪我一道去瞧瞧这场大火!”
徐庶摇头苦笑。
他向来谨严持重,可跟在云凡身边,竟莫名生出一股踏实劲儿——仿佛天大的险局,到了他手里,都成了掌中棋局。
……
同一时刻,长江对岸,蕲春县城内。
黄祖之子黄射端坐堂上,在他身侧,诸葛亮羽扇轻摇,素衣如雪,神情淡然。
为阻云凡北进,黄祖特遣黄射率五千兵卒屯守蕲春,专为拖缓敌锋!黄射抚掌笑道:
“先生此计,真乃妙到毫巅!我断定刘备军必陷其中!”
诸葛亮浅浅一笑:
“不过雕虫小技耳。只是担心云凡手段老辣,未必肯轻易上钩。”
黄射哈哈一笑:
“就算不成,我军也不伤分毫!”
“可一旦得手,刘备军怕是要折损大半啊!”
他望着黄承彦举荐来的这位青年谋士,心中敬意又添三分。
此人不仅算无遗策,更无半点骄矜之气。
昨日依其计策突袭敌寨,轻松得手;今日又布下这般缜密之局——正如他所言,除耗些火油,几乎零代价。
可若功成,云凡便要栽个大跟头!
那可是云凡啊!
纵有人不服,麒麟之名早已响彻九州!
他若败在自己手上,黄射之名,必将震动天下!
更要紧的是——
云凡但凡一败,无论大小,那“百战不殆”的威名,便就此碎了!
想到此处,黄射心头滚烫,血脉微沸。
诸葛亮仍悠然摇扇,黄射那点心思,他一眼洞穿,却懒得点破,只垂眸敛神。片刻之后,一名斥候疾步闯入,单膝跪地:
“将军,亭谷急报!”
诸葛亮眸光骤亮,扇子一顿。
黄射霍然起身,声音发颤:
“可是敌军进了营寨?”
斥候高声禀道:
“回将军!敌军前部张飞,率两万人马,已于两个时辰前踏入寨中!”
“好!”
黄射眼中寒光迸射,重重一拍案几,转身冲诸葛亮激动大呼:
“孔明先生,敌军果然入瓮了!”
直到此刻,诸葛亮才缓缓扬起一抹笑意,目光如刃,扫向传令兵:
“你刚才说敌军前锋已入营寨,那中后军呢?”
传令兵连忙躬身:“回先生,只有两万前军进了亭谷,其余四万主力尚在十里外的丘陵地带安营扎寨!”
诸葛亮眉峰一压,低声道:“云凡这人,果然未失警醒。”
“可惜——六万兵马未能一并扎进营门。”
“否则,此刻火把早该点起来了。”
黄射心头一震。
这孔明胃口真大,竟想一口吞下云凡全部六万雄兵!
不过眼下局面,他早已心满意足——两万人马挤在狭小营垒里,只要火起,烧死千百、踩踏溃散,少说也要折损三四成!
还挑什么?够本了!
他立马堆笑拱手:“孔明先生,敌军既已入营,何时动手点火?”
诸葛亮轻摇羽扇,语声沉稳:“敌军虽入营,我军却须盯死他们不许出营。”
“烦请将军加派哨骑,寸步不离地盯着营门动静。”
“另,后营那边风吹草动,也绝不可掉以轻心。”
“好!”
黄射朗声应下,转身便调出十余队精干斥候,分头潜伏于亭谷四周山坳林隙之间。
直等到月上中天,一名斥候飞奔来报:
“将军,敌营依旧静如止水,无人出入!”
诸葛亮抬眼望天,唇角微扬:“黄将军,夜已深透,可以点了。”
“待火一起,营中将士多半酣眠未醒,纵有防备,也难逃烈焰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