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具尸体是个女人，从着火的楼道走到天台后被烧得非常彻底。

奇特的是，这具女尸是自己在燃烧的状态下走上天台，从头到尾都是站着的。经过调查，黑瞎子发现了第十五具尸体。

尸体在一楼楼板下的一口古井中，是一具古代女尸，脖子上挂着一面奇怪的铜镜。

黑瞎子说：“这件事的调查结果是，伐木场的工人发现了女尸，贪图尸体上的财物，招惹上了原本寄宿在女尸身上的东西。伐木工人开始陆续出现了眼疾，他们找到神婆，神婆知道真相后杀死了他们，想要通过一种仪式，把女尸身上的灵物送回雷城。但是仪式失败，他们全都死了。”

凌越动了动身体，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迅速压了下来，看着黑瞎子，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后来我找到神婆的女儿，对方做法请了出马仙，我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是人在作案，还是有鬼？”那个答案似乎至今还让黑瞎子困惑，“出马仙回答，不是我认为的任何东西。”

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凌越心头一跳，有了种猜想。

这答案，岂不是和霍绣秀说过的，陈皮阿四去找齐八爷问卦时，得出的结论有种相似之处？

黑瞎子说那个神婆的女儿在骗他，非常笃定的模样。

凌越还是比较相信黑瞎子的判断的，他的判断必然是要有很多线索揉杂在一起，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才会说得如此笃定。

让黑瞎子比较在意的是，在神婆女儿被雷电劈得烧成焦炭的监控视频中，他看到神婆女儿好像在和雷声对话，其中一句说的是：是真的，去了那个地方，可以平一切遗憾？

所以这桩多年前的奇案，其实与雷城有关。

黑瞎子之前遇到的那个“灵”，很可能就是来自雷城，需要经过雷声，再把它送回去。

“之前我还有些疑惑灵物找宿主是什么规律，现在看来，是必须涉及到那件事的人。”黑瞎子吐出一口浊气。

神色有点复杂，“当时神婆女儿烧死引起的火灾很大，我跑回去救困在教室里的小孩儿，最后背出来的就是楚楚，那时候刚好在打雷，她拼命捂着耳朵想要喊出点什么，之后她就不能说话了。”

凌越整理思绪。

从雷城来的灵物，现在在楚楚身上。

雷城可能有很多这种既不是人也不是鬼的灵。

在张家的追杀中忽然失踪的非人，是否化作了另一种形态，也就是黑瞎子说的，神婆女儿出马仙后说的他们看不见，但黑瞎子或许能看见的状态？

哑巴村的村民脑袋上都打了孔，或许这就是他们能听雷的原因。

追雷，听雷，被引去雷城，成为另一种形态继续存在？

凌越想了想，暗自否了这个推演。

只单单是壮大自己的族群，这群非人不至于搞得如此复杂。

想到哑巴村的村民对雷声几乎言听计从的表现，凌越暗道，听雷这件事，反而好像是在筛选着什么。

又像是在人间选出了代为行走的“使者”。

如此一想，倒和许多“神灵”一般做派了。

说完这一切，黑瞎子最后说：“我看到那东西盘踞在楚楚咽喉的位置，如果不把它引走，就算做了手术，她也没办法开口说话。”

凌越思索片刻：“你已经有办法了？”

黑瞎子笑着顶了下墨镜：“没错，这里简直就是专门给我摆好的道场，周围都是地雷，只要我带着她进到那个地方，让整个环境只剩下我们两个，在楚楚要死的时候，它一定会选择转移到我身上！”

虽然认定灵只会找与当初那件事有关的人当宿主，但黑瞎子也不能百分百肯定生死关头，那灵海能不能保持它应有的骨气。

——不过它应该不算有骨头吧？骨气又该从何而来？

凌越沉默了两秒钟：“所以你准备怎么弄死楚楚，但又不是真的弄死？”

灵那么好骗的吗？

被问到这一点，黑瞎子就对凌越做了一个谄媚讨好的抱拳姿势，一副拜托拜托的样子。

凌越矜持地微抬下巴：“可以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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