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宋瑞峰金榜题名,宋家决定大摆宴席,京城中与宋家交好的。
如王府,永嘉郡主,靖海侯府等,自然在邀请之列,一些曾有往来的商户邻居也纷纷前来道贺。
宋府门前一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宴席上,宋瑞峰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焦点,他举止从容,言谈得体。
既感念皇恩,又不失对师长,家人的温情,赢得了在场宾客的赞许。
“宋大人,恭喜恭喜!日后同朝为官,还望多多指教!”一些同样新晋的进士举子前来敬酒,言语间已将他视为同道。
宋瑞峰谦和回礼:“诸位同年客气了,学生初入仕途,正要向各位请教。”
另一边,宋安沐和萧钰逸在宴席的间隙中,借着招呼客人的机会,不时低声交谈,眼神交汇间满是默契与喜悦。
雍王夫妇今日也亲至,两人见儿子与宋安沐站在一起,看着他们郎才女貌举止合宜,眼中流露出的神色越发的满意了。
而这泼天的富贵和骤然提升的地位,带来的不仅是荣耀,还有纷至沓来的,令人啼笑皆非的一些困扰。
真正的权贵高门,还尚在观望宋瑞峰殿试后的最终前程与官职分配。
但那些个心思活络,善于钻营的中下层官吏和富商豪绅,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这艘新崛起的“潜力股”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年纪虽小,但已显露天资的宋安宇。
他才思敏捷的名声早已在外,又是新科进士的儿子,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宋夫人,听闻贵府二少爷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博览群书,将来必是状元之才啊!我家小女今年九岁,性情温婉,最是仰慕才子…”一位家里开着好几间绸缎庄的富商太太,拉着苏明华的手,热情得仿佛两家是世交。
苏明华面上带着得体微笑,心里却哭笑不得,她只能委婉推脱:“安宇还小,他父亲也说了,眼下还需专心学业,不宜过早的谈及婚嫁。”
紧接着,与宋家关系密切的李家姐弟也成了香饽饽。
在一些人看来,能与宋家这两位姻亲结亲,也是攀上关系的好路子。
“李掌柜,听说令嫚尚未许配人家?我娘家侄子今年刚中了秀才,一表人才,与令嫚正是般配…”
“承志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老实可靠!我有个外甥女,家里是开粮铺的,陪嫁定然丰厚…”
李实被这些突如其来的说媒弄得晕头转向,只能连连摆手:“孩子们的事,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更离谱的是,连元冬元序俩小子,以及四岁的白露,竟也有人惦记上了!
“哎呀,老夫人,您瞧这两个小孙子虎头虎脑,多招人喜欢!我有个远房表亲,家里的小孙女跟他们年岁相当,咱们不如先定个娃娃亲如何?”一个惯会牵线搭桥的媒婆,围着赵氏说得天花乱坠。
赵氏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等阵仗啊,她简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连摇头摆手:“胡闹!真是胡闹!我小孙子小孙女才多大?这话休要再提!”
在院子里玩耍的元冬和元序被几个不认识的妇人拉着问长问短,塞了一手的糖果点心,吓得两小子撒丫子跑去找娘亲。
苏明华和两个妯娌,还有宋季春每日应付这些媒人,直感到心力交瘁。
这日刚送走一位想给自家儿子说娃娃亲的媒婆,吴氏就风风火火的掀帘进来。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呼呼道:“大嫂你是不知道,今日又有人说要给元冬说亲!说是什么茶庄老板的嫡孙女!我的老天爷,这是打量着咱们宋家好欺负不成?”
这时孙氏也牵着白露缓步进来,那一向温婉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无奈:“二嫂说的是啊,方才我带白露在院子里玩,竟有媒人隔着院墙打听,问白露可曾定亲…这才四岁的孩子,这些人可真是…”
她摇摇头,把女儿往身边拢了拢。
苏明华揉着额角对众人叹道:“我这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从前咱家虽有些产业,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宋季春也无奈摇头:“都是冲着阿峰这新科进士的名头来的。”
她看向吴氏和孙氏,温声劝道:“二弟妹三弟妹,你们也别太往心里去,咱们就只要说孩子们年纪尚小,要专心学业或家中长辈已有考量便是。”
吴氏还是气不过,她拍着桌子道:“要我说,下次再来这种不着调的,就直接让李牛放狗撵出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