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警醒的回答道:“奴才瞧这皇上如此伤神,心里也觉得很是难过。”
弘历没回答。
宫人们给他穿上靴子,换上早在熏笼中蒸过的暖呼呼的衣裳,弘历冷不丁的说道:“是啊,做奴才的总是体察主子的心意,所以朕在时,人人都念着晞月,可来日朕不在了呢!”
这话弘历敢说,大家都不敢听。
跪下,磕头,请罪麻利而熟练的当着自己的鹌鹑。
别的宫人不敢说话,贴身伺候弘历的首领太监王钦得说两句:“满天神佛勿怪,皇上这是无心之言……皇上万岁!”
弘历淡然的说道:“什么千岁万岁的不过是旁人哄朕的罢了,不说别的,就说永琏他们,但凡来日能够上位,一个二个的,不得先替自己的生母出头。”
这是肯定的啊,毕竟当孩子的哪有不眷恋亲额娘的!
但这话能说吗?
那铁定不能啊!
王钦也跪下磕头了。
弘历沉默的扫视着众人,今天的事与他们都无关,可每个人都是那么诚惶诚恐,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来日朕走了,还不知旁人该怎么冷落晞月呢?到时朕再看不惯,难不成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弘历想的很透彻。
众人汗如雨下,只恨不得自己真成个聋子,瞎子就不必在这里煎熬了。
弘历淡笑道:“所以这得早早的做好打算。”
众人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里的打算二字只是某种大事的开端。
“永琏不孝,永璋不悌,永珹愚笨,都不配做朕之子嗣,着将三人过继于宗室。”
皇帝淡然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所有人都被吓蒙了。
大阿哥已经被皇帝亲手噶了,再把这些过继出去,皇帝就没有子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