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昀盛！”

“你无耻！”

“明明就是你引诱我在先！”

“三番五次与我示好！甜言蜜语哄骗我！”

“如今你竟倒打一耙，你个口蜜腹剑的小人！”

沐四姑娘气急败坏，她豁出去了。

心中暗下决心，要是大人判不了他，她也一定要自己报仇！

聂昀盛脸皮堪比城墙，心里厌恶，面上却是不显，摆足了举人老爷的沉稳姿态，“哼，公堂之上，一切皆要证据。若四姑娘所言属实，那便请四姑娘拿出证据。”

“你……”沐四姑娘气得不行，视线扫过那些家丁小厮，他们全是大小姐的狗腿，自然不会站在她这边指责大小姐。

甚至这个伴她长大的奶娘也在劝她“迷途知返”，莫要伤了大小姐的情谊。

有那么一刻，沐四姑娘再次感觉到溺水的痛苦，仿佛四周的一切全都向她压来，一点点地挤压她的呼吸，让她在恐惧绝望中陷入黑暗，不住地坠落。

唐宝拍了拍浑身颤抖的沐四姑娘，“等着吧，他要的证据，马上来了哦。”

说完，朝她二哥笑了笑，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视线望进这双清澈如洗的眼眸，感觉所有烦恼都自动消失。

唐雨也回给唐宝一个笑，他也在等三茶园隔壁树上的证人。

唐宝找了老鼠王帮忙打探当日的事情，自然也没错过树上的鸟。

从小鸟的嘴里得知，那天上树掏蛋的小孩不仅瞧见有人落水，还把他哥喊出来一起。

只不过他哥上树的时候，人已经被唐雨救了。

离得不太近，他们也没有听见那边人在说什么。

但都老套地以为，英雄救美，感激涕零。

“证人带到——”

“带上前来。”

两兄弟一大一小，一点也不怯场。

见着知府大人，立马作揖行礼。

“学生赵添高，见过知府大人。”

“学生赵海阔，见过知府大人。”

大哥作揖，小弟也跟着，有样学样，瞧着竟一点也不生疏。

这案子绕了又绕，知府大人只想赶紧确定真相，于是开门见山，“前日下午你们可有在家中爬树掏鸟窝？”

“回大人，有的。阿弟见树上有鸟搭窝，就偷摸着上树。”赵添高认真回话。

闻言，知府大人视线落在小孩身上，“哦？赵海阔，当日你可有听见隔壁院子有什么动静吗？”

“知府大人，我那天在树上掏鸟窝，亲眼见着这位姑娘独自立在岸边，我当时在掏鸟窝，也没一直盯着，就是隐隐约约听见噗通声，往那边看了眼，人下水了。一开始我还以为她也想我平时一样爱趁着没人偷偷玩水。但是过了一会儿，我再看去时感觉她有些不对劲，就喊我兄长。”

奶娘掌心里全都是冷汗，“胡说，四姑娘分明是被人推下去的。”

“大人，我说真的！”赵海阔抬头急辩，“千真万确，我可以指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