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张三甲单骑出京,助北关将士,现上柱国得胜归来,张三甲想必也回京畿了。
想到这里,陈阳袖中左手掐算,数息后,低头看向不远处。
百丈外的街角,有一独臂男子进了家酒肆。
“小二,打酒!!”。
“这位客官,不知要打何酒?”。
“窖藏十年的绿蚁”。
“得嘞,马上就好!”。
打酒的男子身着布衣,面容粗旷,下巴满是胡茬,手上老茧厚重,腰间佩着一把剑,一看就是武人。
店小二不敢怠慢,接过葫芦,麻利的打好一葫芦酒。
“客官,一共打了三斤二两酒,您给个十两银子就成”。
张三甲付了银子,大手握着葫芦,猛的灌了口酒,入喉的瞬间,辛辣充斥舌尖,回味甘甜。
这一口,少说喝了三两。
店小二见了,不由夸一声好酒量。
“这酒不错!!”。张三甲眼神满足,出了京畿,再喝不到这般绿蚂酒,念叨一年,终于是回来了。
他回过头,正要离开时,见有一人迎面而来。
“张哥,好久不见!”。陈阳拱了拱手,笑着打了声招呼。
时隔一年,再见张三甲时,虽胡子邋遢的,左眼多了道刀疤,可精气神好似年轻十岁不止。
眼神不再颓废,多了种独属于剑客的锋芒之意!
怪不得张三甲出京时,镇妖司无一人阻拦,这次回来,恐怕要不了多久,镇妖司又要多一位上三品高人。
“是挺久的”。
张三甲嘴角勾起,一回京畿便见熟人,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张哥,这附近有家客栈吃食不错,可要去尝尝?”。
“好!”。
见张三甲点头应下,陈阳领着过去。
二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多是张三甲说,陈阳听。
四品修士,放在京畿或许排不上号,放到外面可是一等一的高人。
张三甲出了京畿,走一路杀一路,一直杀到北关。
一年余前,蛮夷勾结妖魔之流,来势汹汹,数次险些破关而入,前线将士正欲死战,朝廷却下令弃守边关。
若是寻常武将,自然不敢不听,可驻守北关的是杨兵武!
说起这位可不简单,上柱国,特进光禄大夫,兵马大元帅……头衔长到一盏茶都念不完。
朝廷君令传来,杨兵武不仅不应,反倒当着众将士的面,直接将君令撕了,扬言一步不退!
大夏不出兵,杨兵武便将麾下精锐,五千杨家军,三个从军的儿子调来北关,逼退蛮夷千里远,斩了不知多少妖魔。
决战前夕,张三甲一人一剑入关,浑身鲜血,腰上绑着数个蛮夷将领头颅,使得北关将士军心大涨。
杨兵武领着八百精锐,深入敌后,破蛮夷万军,生擒一位异姓王,而后安然归来。
听到这里,陈阳暗自感叹一声。
八百,真是个神奇的数字。
李世民领八百精兵,发起玄武门兵变,朱棣率八百兵夺取皇位,陈胜,吴广召八百人起义。
就连前世一条龙都是八百。
这一战过后,蛮夷军心尽失,灰溜溜的退兵。
五千杨家军,打的还剩三千三百人,跟着杨兵武一同回京复命,休养生息。
将来龙去脉讲清楚后,张三甲便起身去了云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