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走在绯云坡的街道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润的光。

他走得不快不慢，目光随意地扫过两旁的店铺。腰间那柄新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剑鞘上的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走过一处拐角，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干练的女子，二十多岁，一身深蓝色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髻。她的五官清秀，但眉眼间带着一股精明的气质，一看就是常在贵人身边办事的人。

她朝江空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江空先生，【天权】凝光大人想见您一面，有些事想要询问您。”

江空停下脚步，看着她。

百闻。

凝光身边的秘书之一。

他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好啊，带我过去吧。”

百闻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在前引路。

两人穿过绯云坡的主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不深，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着些藤蔓，开着细小的白花。巷子尽头，是一处不起眼的茶馆。

茶馆门脸朴素，像是有些年头了。门口没有伙计招呼，也没有客人进出，安静得与外面热闹的街道格格不入。

但江空注意到，巷口有几个人看似在闲聊，目光却一直跟着他们。茶馆对面的茶楼上，也有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百闻推开门，侧身让开。

“江空先生，请。”

江空走进去。

茶馆不大，大堂里只摆着几张桌子，此刻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混着檀木的气息，让人心神宁静。

百闻没有停留，领着他穿过大堂，走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有山水，有花鸟。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的木门。

百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进来。”

百闻推开门，侧身让开。

“江空先生，请。”

江空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茶室不大，布置得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远山近水，意境悠远。案上摆着一盆兰花，叶片青翠，几朵淡黄色的花苞含苞待放，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窗边的茶案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凝光。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裙，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淡紫色的短褂，衣料轻薄，随着窗外的微风轻轻飘动。白色偏黄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她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杯，正轻轻吹着热气，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另一个是夜兰。

她靠在窗边，双臂抱在胸前，一身深色的劲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墨蓝色的短发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她的五官精致，但眉眼又有一股慵懒的锐利，像是随时能爆发的猎豹。

江空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凝光看见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

“江空先生来了，请坐吧。”

江空点点头，在茶案另一边坐下。茶案是上好的红木，纹理细腻，触手温润。案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小巧精致，茶水还冒着热气。

凝光看向百闻。

“百闻，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百闻微微躬身，退出茶室，轻轻关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隐隐传来街市的喧嚣，但隔着厚厚的墙壁，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江空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清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回甘悠长，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他放下杯子，先开口了。

“传闻有贵公子为见凝光大人一面豪掷千金，今儿竟然让我见着了。”

凝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玩味。

“江空先生这是哪里的话。谁想见我，自有他们自己的方式。”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

“我想见谁，不也直接来了吗。倒是江空先生，来历神秘，又得帝君青睐。”

她放下杯子，看向江空，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