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站在玉京台中央,迎着所有人警惕的目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在江空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刚才就是这个黑衣黑发的年轻人,第一个发现了他藏身的位置。然后又转向荧,打量了几眼。
“你们好,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公子】。”
他微微欠身,动作随意却不失礼貌,带着几分贵族的优雅,又有几分武将的洒脱。
“你们叫我公子或者达达利亚都可以。”
荧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警惕,手依旧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在蒙德的经历使她对愚人众没有什么好感。
派蒙躲在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
“愚人众……又是愚人众……”
公子听见了,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坦然,没有半点被揭穿的窘迫。
“看来我的同事给你们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他耸耸肩,动作随意得很。
“嗯,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她。那女人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跟她打交道属实没意思。你们在蒙德见过她了吧?是不是也觉得她很难相处?”
这话说得直白,倒是让周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几个千岩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把枪尖对准这个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家伙。
凝光没有被他这番插科打诨带偏。她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公子。那双红玛瑙般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冷静的审视。
“【公子】阁下,为何鬼鬼祟祟躲在一边?”
公子摊开手,一脸无辜。那表情真诚得几乎让人相信他真的是个无辜的旁观者。
“凝光女士,我只是来观礼请仙典仪的。谁知道发生了这档子事?帝君突然……那个样子,我要是大摇大摆站在这儿,岂不是要被你们当成嫌疑犯?”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千岩军,又看了看那些面色各异的冒险家们。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才躲在一旁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喂喂喂,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
没有人回应他。
千岩军的目光依旧警惕,枪尖纹丝不动。冒险家们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荧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没有松开。就连派蒙也躲得更深了些。
公子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虽然我是个好战分子,也想试试这位【武神】的深浅。毕竟活了几千年的存在,谁不想跟他打一架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几分不容置疑的骄傲。
“但我可从不干刺杀这种没有水准的事。堂堂正正地正面战斗,才是男子汉!背地里下手,算什么本事?”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倒是有几分武将的风骨。他站在那里,明明看起来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凝光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公子,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她审视着这个年轻的执行官。
“的确,现在还没有证据指向你们愚人众。”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不过既然有嫌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至冬的使节。”
公子点点头,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又回来了。他双手抱胸,一副“随你们便”的架势。
“当然,当然。毕竟本就不是我做的,我自然不怕你们调查。你们查得越仔细,越能证明我的清白。”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帝君身陨,这些事也应该告知璃月众仙家才对。不是这样吗,凝光女士?”
凝光看着他,目光微微一凝。
公子继续说:
“那些仙人可不像凡人这么好说话。他们要是知道帝君出了事,又没人及时告知,怕是要闹腾起来吧?到时候,七星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