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苏家名下的私立医院。
VIP病房内,苏震远靠在病床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苏醒。
昨晚苏家别墅被暴力强拆,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苏家家主急火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又发现谢家单方面切断了与苏家的资金合作。
病床边,苏泽正来回踱步。
“够了,转着晃我眼睛!”
苏震远怒喝一声,烦躁地挥开妻子庄诺递过来的温水。
庄诺穿着一身素雅的真丝旗袍,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憔悴。
“震远,你别动气,医生说你的心脏受不了刺激...”
“不生气?我怎么能不生气!”
苏震远一把推开庄诺的手,“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把苏家几十年的基业都快毁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苏清河走了进来。
她额头上贴着一块渗血的纱布,脸色苍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昨天深夜从疗养院出来后,她根本没时间休息。
她先是去了自己信任的私人诊所缝合伤口,然后连夜启动了备用的通讯波段,调动了自己这几年在海外秘密培养的安保团队。
最后,她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去查——自己这种级别的安保,到底是怎么在无声无息中被谢之宇的人套进麻袋里的。
当查到那个拼凑出来的完整真相时,苏清河坐在办公室里,手脚冰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清河,你受伤了?”
看到她满头是血的样子,庄诺发出一声惊呼,本能地想要迎上去查看她的伤势。
然而,苏清河却冷冷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母亲伸过来的手。
庄诺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清河,你怎么了?疼不疼啊,快让妈妈看看...”
“妈。”
苏清河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心疼的女人。
那是生她养她、在冰冷的苏家给过她许多温暖的母亲。
“昨天傍晚,您给我打电话,哭着说您心脏绞痛,说不想惊动父亲和家里的佣人,让我一个人悄悄去城郊的那套老宅找您。”
“我当时推掉了两个跨国会议,急疯了一样开车赶过去。”
庄诺的眼神开始闪躲。
“但您知道,我平时出门是有三辆车护送的。”
苏清河直视着庄诺,随后目光缓缓扫过病床上的父亲,以及旁边停止了踱步的苏泽,“如果只是您一个电话,谢之宇的人根本不可能近我的身。”
“所以,我查了一晚上。”
“我查到了我最信任的首席助理账户里,多了巨额的海外转账。”
“查到了我车队的调度系统,被人为植入了干扰病毒。”
“甚至查到了,我到达老宅前十分钟,周围的监控探头被市局的某个权限以检修的名义集体关闭了。”
她看着父亲那略显不自然的神色,和苏泽猛然捏紧的手机,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老宅里根本没有生病的您。只有提前埋伏好的一群壮汉,和一条装我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