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云凑近看。那个符号画在通道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像闪电的标记。

“可能是通风口？”沈冰不确定。

白晓摇头。

“不是通风口。”她说，“这是‘辐射’的标记。我在网上见过。”

辐射。

房间里陷入沉默。

苏凌云想起那些发光的石头，想起那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那些石头……”她说，“可能有放射性，之前我们探查礼拜堂，相似的石头，沈冰当时检测出有辐射。”

“高吗？”林小火问。

“不知道。”苏凌云说，“但当年参与过勘探的，他们肯定检测过。如果放射性太高，不可能让囚犯在这里长期劳动。”

沈冰点头：“对，监狱选址肯定考虑过安全因素。但有些矿物的放射性很弱，长期接触才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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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前，苏凌云看着其他五个人。

“今天，我们确认了几件事。”她说，“第一，矿道确实存在，能通到外面。第二，矿道里有危险——塌方、可能的辐射、还有阎世雄的人在巡逻。第三……”

她顿了顿。

“小雪花没有白死。”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勘探报告的复印件——只有一页，是那张有苏秉哲签名的审批页。

“这是我父亲当年签字的文件。”她说，“证明他来过这里，知道这里的秘密。也证明，他的死，和这个秘密有关。甚至我的入狱，可能跟这个都有关系。”

她把那张纸折好，放回内衣。

“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她说，“也离危险越来越近。今天差点被发现——那两个人如果多走几步，我可能就出不来了。”

她看着其他五人。

“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还可以。”

没有人说话。

何秀莲：“我儿子还等着我。”

林小火咬牙：“我要活着出去，看看那些人怎么死。”

肌肉玲的声音很低：“我妹妹的手术费，还没着落。”

沈冰推了推眼镜：“我想知道，当年的案子，到底是谁在背后。”

白晓抬起头，透过那副破碎的眼镜看着苏凌云。

“我想替小雪花看看，山那边的杜鹃花。”

苏凌云看着她们。

六个女人，六条命，六种理由。

但都系在一条路上。

“好。”她说，“那就继续。”

她伸出手。

其他五只手叠上来。

六条粉红色的头绳，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六簇小小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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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苏凌云躺在监室的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窗外，锅炉房的烟囱在月光下静静伫立。

她知道，那个烟囱下面，藏着一条路。

一条通往自由的路。

也藏着死亡。

和真相。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头绳。

小雪花，姐姐找到那条路了。

再等等。

很快，姐姐就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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