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许总！我这就安排人，把采购部的人全撒出去！”

“分头行动，不管是哈工大的校办厂，还是沈城的机床基地，只要跟刀沾边的，一家都别放过。”

“告诉兄弟们，这次不是为了业绩，是为了争口气！”

“是！”

刘志强不再废话，转身冲出办公室。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发动的轰鸣声。

采购部的员工们带着切割参数和样品，兵分五路，在这个技术贫瘠的年代，开始了大海捞针般的寻找。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哲猛喝了一大口冷茶，让他的大脑保持着清醒。

国内寻找只是权宜之计，或者是死马当活马医。

他心里清楚，零三年的国产刀具工艺，想要达到这种良品率要求，希望渺茫。

必须要有备选方案。

还得是能绕开管制的备选方案。

机器……设备……渠道……

许哲的目光透过烟雾，落在桌角那本积了灰的商务通讯录上。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金色的身影，那个在酒会上摇曳生姿，背靠庞大欧罗巴集团的女人。

艾琳娜。

欧罗巴集团业务遍布全球，虽然未必直接生产这种刀具，但他们的渠道网络广。

或许能有些“特殊”的路子搞到被列入黑名单的货品，或者是……搞到那些西方大厂内部流出的“备件”。

死局之下，唯有出奇兵。

许哲找到艾琳娜的号码，随即按下了拨通键。

简单寒暄后，听到许哲提到金刚石切割刀具和光刻周边设备，艾琳娜无奈付了付额头。

“亲爱的许，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艾琳娜摇摇头，“欧罗巴集团旗下就有半导体制造业务，虽然不是核心，但那是集团的战略版图。”

“你让我把这种被列入瓦森纳协定管制名单的尖端设备弄给你？这不仅是违规，这是背叛。”

“要是被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知道了，我会被直接踢出家族信托名单的！”

许哲皱眉，“我不需要欧罗巴集团直接出货，你在那个圈子里人脉广，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比如美利坚或者德意志的其他刀具厂，我只需要一个中间人。”

“许，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会儿犯糊涂？”

艾琳娜的声音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你出的价码足够高，哪怕是五倍、十倍，哪怕是让人把刀具藏在冷冻金枪鱼的肚子里走私，肯定也有亡命徒愿意干。”

“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许哲沉默，呼吸沉重。

“你使用这些违禁设备的消息，一旦被那些西方情报机构或者商业调查科盯上，哲理科技就会上黑名单。”

“到时候别说高端刀具，你连一颗普通的螺丝钉都别想从海外正规渠道买到，为了这一批货，断送未来所有的路，值得吗？”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许哲心头那点侥幸的火苗。

确实，走私是一条死胡同，前世见过太多因为贪图一时之快而被彻底封杀的企业案例。